第295章 放手之后,帝心成长(2 / 2)
“已令禁军统领彻查。”皇帝说,“另,东厂报来工匠名录,剔除三人,余者重录存档。”
老尚书不再多言,拱手退下。行至殿门,他侧身对身旁礼部侍郎道:“圣心已定,社稷有主。”
御书房内,三份地方灾情折子并排置于案头。一份来自青州,旱情已延至第三月;一份出自江陵,水患冲垮堤坝七处;一份递自云中,蝗虫蔽日,田亩尽枯。皇帝命内侍取来近年收成图册,册页泛黄,边角磨损。他翻开青州页,手指沿去年秋收线划下,停在今春播种标记处,又翻至江陵页,对照堤防修缮记录,用朱笔在云中折子上圈出“蝗生之地,向南三里,有古井一口”。
户部账目呈上时,他指着其中一笔:“青州去年秋税,实收较额定少一成二。江陵水患前,曾拨银修堤,账面列支八万两,实付六万三千。云中蝗灾,去年冬赈粮未发,库中尚存三万石。”
内侍垂首记下。
皇帝合上账册,提笔批红:“青州、江陵、云中三地,皆免今岁两税。转运使即刻调拨邻郡存粮,青州由兖州供麦,江陵由岳州供米,云中由朔州供粟。另,青州古井掘深五尺,江陵堤坝加高两尺,云中蝗区焚田三日,不得延误。”
朱批末尾,他顿笔,写:“宁损库藏,不负黎庶。”
午后,太和殿外廊下,皇帝召见刑部侍郎与大理寺卿,议秋审复核。侍郎呈上案卷,皇帝翻至一桩谋逆案,指其中证词矛盾处:“此人招供,三月初七夜在酒肆,可酒肆掌柜上月已病故,铺子闭门半月。证词何来?”
大理寺卿答:“是狱卒代录。”
“代录者,可曾亲见供词?”皇帝问。
“未曾。”
皇帝将案卷推回:“重审。证人未到堂,供词不录。明日午前,将原审卷宗、证人名录、狱卒名册,一并送至御前。”
廊下风起,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两声。皇帝抬头,见乌云散尽,阳光斜照丹墀,金砖反光刺眼。他整了整袍袖,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分明,无饰物,无旧痕。内侍立在一旁,垂手候命。
“午后还有刑部复核,不必传膳,备些茶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