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寻找无果，希望仍存（1 / 2）

天刚亮，宫人便捧着厚厚一叠卷宗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皇帝坐在御案前，未戴冠，只束着发带，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他没说话，只抬了下手。宫人低头将卷宗放在案上，退了出去。

他伸手翻开第一本。是地方志的抄录，纸页泛黄，字迹潦草。翻了几页，全是风调雨顺、年景平和，连“转生”二字都未见。第二本是道观笔记残卷，仅存三页，内容被火燎过，焦边卷曲，勉强辨出几句祈福禳灾的套话。第三本是野史摘录，夹杂着狐仙托梦、亡魂附体的怪谈，荒诞不经，无一可信。

他一页页翻过去，手指在纸面上划动，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几本干脆连目录都没有，东拼西凑，语焉不详。有一册甚至写着“某年某月，有妇人产子，头生白发，疑为轮回者”，再无下文。

他合上最后一本，轻轻搁在案角，与先前那些摞成一叠。纸张齐整，却空无一物。他盯着那堆卷宗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将它们往边上一推。动作不大，但决绝。

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窗。晨风扑面，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得他袍袖微动。宫道上洒扫的太监正低头走过，竹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远处乾清门已开，禁军换岗，铁甲相碰的声音断续传来。

他望着外头，低声说：“若她真入轮回，我又如何知她在哪一世？”

声音落进风里，无人回应。

他闭了闭眼，眉心微蹙，似在忍什么。再睁眼时，目光沉了些，却更稳了。“可我不信，缘分就此断绝。”

说完，转身离窗，披上外袍，径直出了乾清宫。

夜深后，他独自进了御花园。随从远远跟在后面，不敢近前。他走得不快，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停在石亭下。亭中石桌冰冷，他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握在手里。

玉佩旧了，边缘磨得光滑，看不出原样。他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表面，动作轻而缓。风掠过树梢，带来一丝极淡的香气，像是早年她用过的香。他指尖一顿，抬头望向园中小径。

什么也没有。只有月光穿过枝叶，斑驳地落在石阶上，像碎了一地的霜。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中玉佩。记忆里浮起一个画面：她站在台阶上，穿一身素色衣裙，风吹起她的袖角，轻轻一扬，便不见了。还有一次，是她在灯下写字，笔尖顿住，回头一笑，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风又起，檐下铜铃轻响一声。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射亭外。树影晃动，月光移动，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