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魂离之际，司命现身（2 / 2）

她曾在边关女将军喝药时，多看了一眼碗底残留的血丝；曾在病弱贵妃咳到弯腰时，指尖微动，差点递出帕子；更曾在这一世，看着千金翻出父亲日记本里夹着的母女合照，默默记下了照片右下角的日期——那是她自己母亲丢弃她的同一天。

这些都不是任务要求。

这些，是多余的心。

司命没反驳，也没点头。他就那样站着，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时间停了。然后，那一双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像是叹息，又像是明白。他没再说第二句话，身形渐渐变淡，如同墨滴入水，无声化开，最终不留痕迹。

秦无月仍悬浮在原地。

雾气不动，她也不动。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早就不只是在渡别人。她在渡自己。每一次帮那人走出情劫，她都在偷偷看一眼那条路——有没有一条，也能让她不再躲，不再算，不再怕爱会招祸。

她生来带煞，克亲克运。可也许……也有人不怕这个。

她没再往下想。

也不敢。

她只是静静地浮在虚空里，魂魄完整，意识清醒，外貌恢复一贯的清冷，唯有呼吸比平时慢了半拍。她没穿回任何新衣，也没接到下一步指令。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但也没被接入别的地方。她卡在中间，像一张被抽出的牌，还没被放回牌堆。

远处似乎有一点光闪了闪，又灭了。

她没动。

她还在等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或许是在等自己终于敢说一句：我也想被救赎一次。

但她终究没说出口。

她只是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还残留着某一世，某个人握住她手指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