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元印静室(2 / 2)
陈岩感到自己(或者说,残留的林舟“感知”)正在“下沉”,以一种缓慢的、“弥散” 的方式,沉入那浩瀚无边的、“道” 的海洋。周围不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无穷无尽的、“韵律” 的、“信息” 的、“可能” 的、“连接” 的洪流。没有“我”的概念,只有一种“是” 的、“在” 的、“一体” 的、“平静” 感。
但在这绝对的、“一体” 的平静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不谐” 的、“涟漪”。那“涟漪”中,似乎还纠缠着一些破碎的、“印象”:一张张脸(陈岩、艾拉、李锐、老周……),一些声音(引擎的轰鸣,警报的尖啸,讨论的嘈杂……),一种“责任” 的、“未完成” 的、“牵挂” 的感觉…… 但这些“印象”和“感觉”,正在被浩瀚的“道韵”迅速“抚平”、“同化”**,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另一种奇异的“感知”也混杂其中——仿佛“看”到了“方舟号”穿过“生之痕”,看到了那颗蔚蓝的星球,看到了“聆道台”,看到了玄素,看到了…… 围坐在周围的陈岩、艾拉、秦医生。这是一种模糊的、“外” 的、“观照” 般的感知,但其中似乎也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 与“安宁” 的波动,就像远行的游子,在无边的梦境中,恍惚看到了故乡的灯火。
这“残留的感知”与“外在的观照”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既在道海中弥散,又与此身此世有微弱牵扯” 的、奇异**的、“存在状态”的回响。
“轰——!!!”
就在陈岩的意识,即将被这复杂、浩瀚、悲怆而又带着一丝奇异安宁的“回响”彻底淹没时——
异变陡生!
那条连接着林舟躯壳与“道”之海深处的、乳白暗金的、破碎的“韵律丝线”,在传递了如此强烈的“回响”之后,似乎达到了某个极限,猛地“绷紧”!然后,发出一声只有意识能“听”到的、“不堪重负” 的、“碎裂”** 般的尖鸣!
“唔——!” 陈岩、艾拉、秦医生三人同时闷哼一声,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传来剧烈的、“撕裂” 般的疼痛!那股通过“共鸣桥”传来的、浩瀚的“道韵”洪流和强烈的“回响”信息,瞬间变得狂暴、混乱,几乎要将他们的意识结构“冲垮”!
玄素一直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眼中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他双手急速变化了几个玄奥的手势,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威严的、“定”** 的音节!
墙壁上的“元印”光芒骤然大放,一股更加柔和、强大的、“稳定” 韵律,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压下,强行“抚平” 了那狂暴混乱的韵律洪流,“切断”** 了那条即将崩断的、不稳定的“韵律丝线”与“共鸣桥”的连接!
“咳——!” 陈岩猛地咳出一口带着金色的血沫(精神严重受创的迹象),身体一晃,几乎软倒。旁边的艾拉和秦医生也是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也受了不小的冲击。
静室内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水平。那剧烈的、“存在”** 层面的震荡感,也随之平息。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中央的医疗平台上——
林舟的躯壳,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
他那双一直空洞、“空” 的眼眸,此刻,竟然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皮下,不再是纯粹的黑暗或茫然,而是流淌着一层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乳白色中夹杂着细碎暗金光点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水波,在眼缝中缓缓流转,明灭不定,仿佛在“注视” 着上方的虚空,又仿佛只是无意识的、“韵律” 的、“显化”。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背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极其细微、却清晰的、淡金色的、如同“裂纹” 般的、“光痕”!这些“光痕”如同有生命般,在他的皮肤下微微、缓慢地“游走”、“延伸”,散发着一种不稳定的、“道韵” 即将“溢出” 或“崩散”** 的危险气息!
与此同时,连接在他身上的医疗监测设备,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生命体征读数剧烈波动!心跳、呼吸、脑波活动,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的、“异常”** 峰值!
“他…… 他的身体!” 秦医生顾不上自己的不适,扑到监测设备前,声音带着惊恐,“生命体征极不稳定!能量代谢异常飙升!体内检测到高强度的、‘未知” 能量反应!那些‘光痕’…… 像是他体内的‘道韵’残留,在刚才的强烈共振下,被‘激发” 甚至‘活化” 了!正在冲击他正常的生理结构!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可能会从内部…… ‘瓦解”!”
玄素已经起身,快步走到林舟躯壳旁,淡金色的眼眸凝重地扫过那些游走的“光痕”和微睁的眼眸。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层更凝实的淡金光芒,轻轻点向林舟的眉心。
“定。” 他低喝一声,那淡金光芒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渗入林舟的皮肤,试图“安抚” 和“稳定” 那些暴走的“道韵光痕”。
在玄素的力量介入下,那些游走的“光痕”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些,但并未停止,其不稳定的波动也并未完全平息。林舟的生命体征读数,依旧在危险区间剧烈震荡。
“仪式的共振…… 太强烈了。” 玄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躯’壳中残留的‘韵’与‘痕’,比吾预想的更‘深’,也更‘脆’。‘回响’确实被‘引’出了,但也激发了其‘在’之‘基’的‘不稳’。现在,他的‘身’与‘韵’,正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临界’的‘动荡’状态。”
陈岩强忍着意识的剧痛和眩晕,扶着矮几站起来,看着林舟那微睁的、流淌着乳白暗金光芒的眼眸,看着皮肤下那些不祥的、游走的“光痕”,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后怕,以及…… 一丝难以言喻的、“了悟” 后的、沉重**的悲伤。
他们看到了。看到了林舟“道化”与“燃烧”的部分真相,看到了他“灵”散入“道”海前最后的感知与“回响”。
但这“看见”的代价,是让这具本已脆弱的躯壳,陷入了更深的危机。
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是靠近了真相,还是推远了那最后的“载体”?
“玄素先生,” 陈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目光却紧紧盯着林舟那奇异的状态,“他现在…… 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光痕’,那眼睛里的光…… 意味着什么?”
玄素的手指依旧点着林舟的眉心,淡金色的光芒持续输出,他的眉头微蹙,似乎在仔细“感应”和“分析”。
“他的‘韵’之‘痕’,被强烈‘共鸣’激活,正在与其‘身’之‘基’发生剧烈‘互’动。那眼中的‘光’,是‘韵’之‘显’,亦是‘痕’之‘映’。其中,或许残留着些许来自‘道’之‘海’的、与其‘逝’去之‘形’相关的、‘被动’的‘映照’或‘回波’。至于这‘身’… …”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正在‘承受’这份‘激活’的‘冲击’。若不能‘稳’住,其‘在’之‘基’可能会在‘韵’的‘冲刷’下,逐渐‘崩’解,化为纯粹的‘道韵’能量,最终… …‘散’于此‘世’之‘韵’中,与此‘躯’壳一同消失。”**
“但… …” 玄素话锋又是一转,看向陈岩,“此‘激活’,亦是一种‘显化’。让吾等更‘清’晰地看到了其‘韵’之‘构’与‘痕’之‘态’。若能找到合适的‘法’,不是强行‘压制’,而是‘疏导’,‘引流’,甚至… …以此‘显化’的‘韵’与‘痕’为‘基’,尝试进行某种‘稳定化’的‘构筑’… …或许,能为其找到一条,既不‘崩解’,亦不完全‘寂寞’的,新的、‘存在’的‘可能’。”
疏导?引流?以“显化”的“韵”与“痕”为“基”,进行“稳定化”的“构筑”?找到一种新的、“存在”的“可能”?
陈岩的心,再次被这充满诱惑力,却又更加玄奥莫测的“可能”所攫住。
但经历了刚才的凶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每一步前行,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不仅是对林舟这具躯壳,对他们这些“共鸣者”,甚至可能对这个“守道者”的世界,带来未知的影响。
他看着林舟那微睁的、流淌着奇异光芒的眼眸,看着皮肤下那些不稳定的、游走的“光痕”。
这具躯壳,或者说,这名为“林舟”的、特殊的“存在”的最后痕迹,在经历了“道化”、“燃烧”、“沉寂”之后,又因为他们的尝试,被推上了一个更加危险、也更加莫测的十字路口。
接下来,该如何选择?
是冒着彻底“失去”的风险,继续尝试那更加玄奥的“疏导”与“构筑”?
还是就此罢手,用“守道者”的方法,尽可能“稳定”和“维持”这具躯壳当前的“临界”状态,哪怕它可能永远如此“半显化、半崩解”地存在着?
静室内,只有医疗设备不祥的警报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
玄素收回了点在林舟眉心的手指,那淡金色的光芒内敛。他看向陈岩,目光平静,等待着这位异乡来客的舰长,做出下一个、可能更加艰难的“抉择”**。
元印静室启古仪,三锚共鸣溯道迹。
回响如潮现逝景,光痕游走危在脐。
灵散道海形弥远,躯承韵冲基濒析。
玄素又言新途险,方舟再临抉择时。
“文明火种同步率:在玄素引导的“元印”仪式下,陈岩、艾拉、秦医生作为“共鸣者”成功触及林舟躯壳中残留的、与“道化”及“印记燃烧”相关的强烈“韵律回响”与“感知痕迹”,亲身体验/目睹了部分过程。但强烈共鸣也激发了林舟躯壳内不稳定的“道韵残留”,导致其身体出现“显化”迹象(眼眸微睁有光,体表浮现游走光痕),生命体征陷入危险动荡,处于“崩解”边缘。玄素提出或可尝试以此“显化”为基础,进行风险更高的“疏导/构筑”,寻找新的“存在可能”。绝境与新的、更莫测的选择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