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撕裂的共鸣（1 / 2）
倒计时最后两个小时。
环宇月球基地，气氛紧绷得能拧出水来。咖啡和能量饮料的空罐子在控制台角落堆成了小山，没人有心思收拾。
张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嘴里念念有词：“稳态参数……响应模式……他妈的，就差这临门一脚！老吴，木卫二网络那边还没新反馈？绿洲那‘结晶化’到底在结什么玩意儿？”
吴教授的声音从加密研究频道传来，同样沙哑：“没有明确信息。但‘结晶化’区域的能量频谱显示，它在固化某种……结构？或者说，在将受伤部分的能量特性‘记录’下来？这过程非常像某种超乎我们理解的‘伤口愈合’或‘信息存储’，而且引动了绿洲深处更古老的共鸣……我们缺少关键对照数据。”
缺数据，缺数据，还是缺数据！就像拿着一把结构复杂的锁，知道大概原理，却没有最贴合锁芯的那把钥匙齿。
秦天站在中央指挥台，目光扫过各个分屏。蓝星，王委员已被正式收押，但审讯陷入僵局，他除了那句“影子并非一人，摇篮亦非归宿”，拒绝回答任何实质问题。
安全部队根据恢复的数据抓了一串人，但都是中层执行者，真正的“影子”网络核心似乎提前收到了风声，转入更深的地下。
火星袭击事件的被捕者倒是招了一些，供出几个星瀚残留的秘密仓库和联络点，正在清剿，但同样没触及最高层。
内患如阴沟里的苔藓，铲掉一层，底下还是湿滑一片。
深空，“方舟”保持着绝对静默监视。外星主群整体能量读数稳定在低水平，但“噪点”区域那种低频汇聚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像暗流在冰层下涌动。
而那三颗去勘探“替代坐标”的“先驱种荚”，已经完成了初步扫描，正停泊在目标小行星带外围，似乎在等待主群的最终决定。
“女娲，”秦天突然开口，“根据现有所有数据，包括绿洲印记、木卫二网络信息、我们与外星温和派的有限交流、以及‘回响’技术基础，推演‘调和协议’所需对方关键数据的可能取值范围，并生成一组‘最优猜测’参数集。
同时，模拟如果我们主动向绿洲伤痕处，发送基于这组猜测参数调制的、低强度的‘秩序之光’（稳定零点能场）试探信号，可能引发的绿洲及外星集群反应概率分布。”
“指令确认。推演中……警告：基于不完整数据的最优猜测参数集，其置信度低于百分之四十。
主动试探行为风险等级：极高。可能引发绿洲不可预知排斥反应、外星集群误判、或激活‘噪点’区域极端行为。”女娲冷静地列出风险。
“推演继续。我需要知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待，二十四小时后对方给出负面回应的概率，以及随之引发冲突的损失预估。”秦天语气不变。
“推演完成。仅等待策略下，对方因内部清理失败或转向激进，于二十四小时后给出负面回应并伴随敌对行动的概率，根据现有情绪波动及能量汇聚模型，约为百分之五十五。预估冲突规模及损失……将远超‘噪点’个体自杀袭击。”
百分之五十五对百分之四十。等待的风险，比主动试探的风险，在概率上更高，且后果更严重。
秦天眼神沉静。他讨厌赌博，但有时候，指挥官必须在两杯毒酒中，选一杯看起来毒性发作可能慢一点的。
“秦总，”任静的声音接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理事会部分委员，尤其是原本亲近王委员或对激进路线有同情的一些人。
开始对目前的‘高压清算’和‘对外绥靖’（他们这么形容我们的接触尝试）提出质疑。舆论场上也开始出现杂音，认为我们对外星人‘过于软弱’，对内部‘下手太狠’。
虽然主流声音还在支持我们，但……暗流在汇聚。如果二十四小时后，外星那边给出的不是好消息，或者我们的试探出了岔子……”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政治筹码也快压到极限了。
时间还剩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就在这时，火星“创世”中心能源监测部门发来紧急通报：“‘星尘’网络主干，靠近第三维护区受损管线附近，检测到微弱但持续异常的能量渗漏！不是物理泄露，像是某种……高频共振引发的能量逸散！源头正在追踪！”
几乎同时，木卫二网络的信号，在中断数小时后，再次以最高优先级强行插入环宇主信道，这次的信息异常简短，却让所有人寒毛倒竖：
“阴影在模仿光。摇篮被错误的频率摇晃。灵韵的结晶……正在被逆向解析。阻止它，在它发出啼哭之前。”
阴影在模仿光？摇篮被错误频率摇晃？灵韵结晶被逆向解析？！
“是星瀚的残党！还是王委员说的‘影子’？”张浩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在用非法获取的我们的技术，或者从之前接触中窃取的外星能量特征，尝试反向破解甚至干扰绿洲的愈合过程！
目标是那个‘结晶化’区域！他们想干什么？制造一次更大的爆炸？还是窃取绿洲的能量秘密？”
“立刻定位异常能量渗漏的精确源头！所有安全部队，最高警戒！技术组，分析渗漏能量特征，比对星瀚和王委员数据库！”
秦天语速飞快，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内部的毒蛇，果然选择了这个最要命的时候，咬向最要害的位置！
火星那边鸡飞狗跳地开始追查。月球基地，技术组很快给出了初步分析结果：“渗漏能量特征复杂，混合了经过伪装的‘星尘’网络基础波动、部分‘回响’测试残留频率、以及……极微弱的、与外星‘噪点’区域低频汇聚特征相似的谐波成分！”
“他们在尝试将人类能量网络、我们的‘回响’技术、和外星极端派的能量特征，强行耦合！目标是绿洲的伤痕结晶！”
吴教授声音发颤，“这太疯狂了！他们根本控制不了这种混合能量的后果！
这就像把汽油、炸药和酸液倒在一起然后用火柴去点！可能会引发无法预测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在绿洲、我们的网络和外星集群之间，强行撕开一条不受控的‘共鸣通道’！”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这帮人根本不在乎人类文明的存亡，他们要么是想制造终极混乱攫取权力，要么就是被某种扭曲的“毁灭美学”或“极端理念”控制了大脑！
“能切断吗？”秦天问。
“渗漏点物理位置还没锁定，而且能量耦合已经开始，强行切断可能引发局部能量海啸，波及‘星尘’网络主干！”火星那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