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迟到的礼物（1 / 2）
（二合一）
张浩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他像个抱着炸药包的疯子，在磁浮运输艇里被加速度死死按在座椅上。艇外，战场流弹划出的光带时不时擦过舷窗——那是“蜂刺”舰队和“回声”节点缠斗的残影。驾驶舱里红灯狂闪，AI合成的女声冷静得让人抓狂：“警告，左侧三公里处检测到能量爆发。建议规避。警告，未能规避。”
“废话！能规避老子早规避了！”张浩对着通讯器吼，“‘烛龙’！我看到你了！开货舱门！快！”
前方黑暗里，那个三公里长的钢铁巨兽越来越近。它表面的工程照明灯还亮着，照出裸露的管线和不完整的装甲板，像一头刚从手术台爬下来的钢铁伤兽。但它的主炮炮口，那六根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发射管，正汇聚着令人心悸的能量光芒。
运输艇一个急转，躲开一团飘来的金属碎片。张浩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有三枚地雷的密封箱，箱子表面因为时空泡的残留效应还在微微发烫。
“‘烛龙’号收到。”通讯器里传来秦卫国粗哑的声音，“小子，你还有一分二十秒。货舱门已经开了，但我要提醒你——我们现在的主炮充能到了临界点，整个船体都在震动。你上来的时候，可能感觉像是在地震里玩跳房子。”
“少废话，开门！”张浩咬牙。
运输艇前方，“烛龙”号侧面裂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临时货舱门。艇身擦着门框挤进去，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刚进入舱内，重力就彻底乱了套。船体果然在剧烈震颤，像是随时要散架。
张浩解开安全带，抱着箱子在颠簸的通道里连滚带爬。照明灯忽明忽暗，裸露的线缆像蛇一样在头顶摇晃。他路过一个还没来得及安装内壁的舱室，看到里面几个技术员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支架上，还在拼命调试着什么设备。
“主炮稳定系统过载百分之四十！还能撑多久？”有人在对讲机里喊。
“最多九十秒！九十秒后要么开炮，要么炸膛！”
张浩冲进主炮弹药装填通道。这里更糟糕——温度高得吓人，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味道。巨大的自动装填机械臂停在半空，卡住了。三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员正用液压杆拼命撬。
“怎么回事？”张浩吼。
“机械臂的轨道变形了！”一个技术员回头，面罩上全是汗，“船体震动太厉害，刚才一次剧烈抖动把滑轨卡死了！现在炮弹进不去发射管！”
张浩看向时间——还剩五十七秒。
“手动装填呢？”
“炮弹重二十七吨！手动怎么推？”
张浩脑子飞快转动。他看向怀里的箱子，又看向那个卡住的机械臂，最后看向装填通道尽头——那里是主炮发射管的后膛，已经打开，幽深的炮管深处能看到越来越亮的能量光芒。
“把地雷直接扔进去。”他说。
“什么？”
“把地雷直接扔进发射管！”张浩冲到后膛口，灼热的气流烤得他脸发疼，“主炮发射时，炮弹会在电磁导轨上加速。如果我们把地雷固定在炮弹外壳上，等炮弹出膛后，靠离心力甩出去——来得及吗？”
一个老技术员眼睛一亮：“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固定装置，而且要确保地雷在出膛瞬间不被加速度压碎！”
“固定装置我有。”张浩打开箱子，露出三枚地雷——每枚地雷外壳上都预留了四个标准的舰载武器挂点接口，这是他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问题是怎么在五十秒内，把这三颗东西挂到已经在装填位的炮弹上去！”
通道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那个老技术员咧嘴笑了：“小子，你看过老式火炮装填手怎么干活吗？”
他转身对一个年轻技术员喊：“小王！去把维修区的磁性吸附绞盘拖过来！要最大吸力的那种！”
他又看向张浩：“你抱着地雷，跟我来。咱们玩一次太空版的‘挂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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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昆仑残骸区边缘。
雷克将军的伏击部队正在付出惨重代价。运输节点虽然被打断了触须，但它的逃跑速度依然快得惊人。更糟糕的是，周围那些小型节点在被“噪音弹”干扰后，似乎被运输节点发出的某种紧急信号唤醒了更狂暴的状态。
它们开始自杀式冲锋。
“‘基石’七号报告！屏障能量跌至百分之十八！节点在自爆式撞击！”
“‘蜂刺’十四号失去动力！我们被三个节点缠住了！它们在抽取我们的引擎能量！”
舰桥里警报声响成一片。雷克死死盯着战术星图——运输节点距离“烛龙”号主炮的最佳散射区还有最后三万公里，按它现在的速度，需要七秒。
但“烛龙”号主炮充能倒计时，只剩四十一秒。
“所有还能动的单位，”雷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给我撞上去。不用开火，不用拦截，就用你们的船体，给我把那玩意儿的速度降下来。”
命令下达，战场出现了悲壮的一幕。
两艘已经重伤的“蜂刺”舰调转船头，引擎功率推到极限，像两发炮弹一样笔直撞向运输节点。它们在最后一刻弹射出救生舱，而舰体则狠狠撞在运输节点侧翼。
爆炸的火光中，运输节点庞大的身躯明显晃了一下，速度表上的数字开始下跌。
紧接着是第三艘、第四艘。
“‘方舟’号，”雷克看向自己的座舰，“主炮对准运输节点前进方向，预判轨道，齐射封路。”
“将军，主炮充能还需要——”
“充多少用多少！”雷克打断，“打不穿它的装甲，也要用爆炸冲击波把它推回去！”
“方舟”号三门主炮再次开火。这一次不是精准打击，而是三道光束呈扇形扫过运输节点前方的空间，引发一连串的能量湍流。运输节点被迫紧急转向，速度又降了一截。
星图上，它终于进入了“烛龙”主炮的散射边缘区。
时间还剩二十八秒。
“够了吗？”副官声音发颤。
“不够。”雷克盯着那个仍在挣扎前冲的庞然大物，“还需要一次撞击。”
他调出舰队状态表——还能动的“蜂刺”只剩六艘，而且都带伤。“基石”平台能量全部见底，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响起一个平静的声音：“雷克将军，这里是蓝星理事会直属‘巡天者’特遣队第一中队。我们刚完成木星轨道巡逻任务，收到最高级别驰援指令。预计抵达你区域时间……现在。”
舷窗外，十二道新的引擎尾迹划破黑暗。
十二艘涂装成深灰色的“巡天者”级高速拦截舰，以近乎自杀的速度切入战场。它们没有开火，而是像一群精准的猎鹰，从不同角度撞向运输节点的各个推进喷口。
一连串的撞击爆炸后，运输节点终于彻底停了下来，在原地无助地旋转。
时间，还剩十五秒。
“‘烛龙’，目标已锁定。”雷克对着通讯器说，“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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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号主炮装填通道。
张浩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疯的活儿。他穿着简易磁力靴，把自己吸附在二十七吨重的巨型炮弹外壳上，手里拿着磁性绞盘，像只蚂蚁在象背上爬行。老技术员在，把吸附盘塞进去！”
炮弹外壳温度至少有六十度，隔着防护服都能感觉到烫。船体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张浩每移动一寸都得拼命稳住身体。他好不容易把第一个吸附盘固定好，挂上地雷，锁死安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