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迟到的礼物（2 / 2）
“第一个好了！”他大喊。
“还有两个！快！”
第二枚地雷挂到一半时，整个通道突然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张浩手一滑，差点从炮弹上掉下去。他低头看，磁力靴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吸附力正在衰减。
“船体结构应力到极限了！”个船！”
张浩咬咬牙，放弃固定第二枚地雷的第二个挂点，只锁了一个安全栓，就扑向第三枚。
时间，十秒。
九秒。
他抓起第三枚地雷，炮弹外壳上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固定点。余光瞥见炮弹尾部有个凸起的散热鳍片——
“就那儿了！”老技术员吼道。
张浩用尽力气把吸附盘拍在鳍片根部，挂上地雷，甚至来不及锁安全栓，就用绞盘的钢丝在雷体上匆匆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好了！”
“所有人撤离通道！发射倒计时五秒！”
张浩连滚带爬地从炮弹上跳下来，被两个技术员拽着往后跑。沉重的防爆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通道里，机械臂终于挣脱了卡滞，将那颗挂着三枚“礼物”的二十七吨炮弹，缓缓推入幽深的发射管。
倒计时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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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环宇总部指挥中心。
秦天站在巨大的观测屏前，屏幕分成了四个画面：左上，“烛龙”号炮口的光芒已经亮到无法直视；右上，雷克将军的残破舰队正拼命后撤；左下，昆仑残骸区那个幼体的体积又膨胀了一圈；右下，李明月的脑波监测图正在疯狂跳动——她又进入了深度解析状态。
任静站在他身边，手攥得指节发白。
“她这次看到了什么？”秦天问。
“不知道。”吴教授的全息投影回答，声音里充满担忧，“她说要‘尝尝幼体的记忆’，然后就强行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意识共情协议……我们已经断开了她的生理监控，怕干扰她。但如果她陷在里面……”
他没有说下去。
屏幕左上，“烛龙”号的炮口，光芒达到了顶峰。
然后，开炮。
没有声音——真空中声音无法传播。但那六道粗大的能量光束撕裂黑暗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的灯光都暗了一瞬，仿佛连蓝星同步轨道的能量网络都被这一击抽走了部分功率。
光束在飞行途中开始扩散、分裂，像一朵在真空中绽放的钢铁之花。核心的那颗二十七吨炮弹最先解体，外壳在加速中剥落，露出内部更致密的穿甲弹芯。而挂载在弹芯上的三枚地雷，在炮弹解体的离心力作用下，像三颗被甩出的石子，朝着预定的散射区飞去。
它们混在无数炮弹破片和能量余波中，毫不起眼。
第一道光束击中了运输节点。那艘庞大的船体像被巨锤砸中的蛋壳，从中间断裂，内部储存的结晶能量块如同决堤的紫色洪流，喷涌而出。
第二、第三道光束扫过节点集群，清出一片真空。
第四、第五、第六道光束，则朝着昆仑残骸区的方向，掠过幼体所在的空域。
幼体的三个漩涡同时转向袭来的能量洪流。它似乎有些“困惑”——这些能量的频率很陌生，不是它喜欢的“饲料”。但它还是张开了吞噬力场，开始吸收那些逸散的能量。
而三枚地雷，此刻正混在能量乱流中，缓缓飘向它。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幼体的能量读数开始上升——它在吸收炮击的余波。体积又膨胀了一点点。
“地雷……没起作用？”任静声音发颤。
“等等。”秦天死死盯着幼体核心的源频监测图，“读数在波动……”
幼体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它的三个漩涡旋转速度明显变慢了，像是……打了个嗝？
其中一枚漩涡的边缘，突然裂开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暗红色的能量浆液从缝隙里渗出来，在真空中凝固成诡异的结晶状。
“排异反应开始了。”吴教授激动地说，“虽然只有一枚地雷命中了……但有效！反频波有效！”
幼体似乎感到了痛苦。它开始剧烈地扭动，三条“节肢”胡乱抽打周围的太空垃圾。那个裂开的漩涡在努力“愈合”，但速度很慢。
“趁现在！”雷克将军的通讯插入，“所有还能动的单位，立刻在残骸区外围部署‘基石’平台！我们要用抢到的结晶能量，启动屏障发生器！”
战场上，残存的舰队开始行动。
而指挥中心里，李明月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解脱的叹息。
她睁开眼睛，脸色白得像死人，但眼神清澈得吓人。
“我看到了……”她虚弱地说，“那个幼体……它不是自愿来的。它是被……‘抛过来’的。门的那一边……正在发生战争。它们把幼体丢过来，是想让它在我们的世界‘孵化’，然后……吃掉我们，长大，再回去参战。”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大撕裂’……可能就是上一次……这种战争留下的伤疤。”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秦天缓缓转头，看向观测屏。
屏幕上，幼体已经停止了挣扎。那个裂开的漩涡勉强愈合了，但它整个身躯明显萎靡了一圈，表面的光泽都黯淡了。
它缓缓转向“方舟”舰队和正在部署的“基石”平台，三个漩涡的旋转，透出一种冰冷的、受伤野兽般的暴戾。
第一轮交锋结束了。
人类险胜半招。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在那道“门”的后面，更多的“幼体”，可能正在排队等待。
秦天深吸一口气，打开全频道广播。
“屏障部署继续。”他的声音传向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启动‘文明跃迁’预案。我们没有时间慢慢发展了。要么在下一波到来前变强，要么……被吃掉。”
窗外，蓝星的夜空依旧宁静。
但星空深处，那道伤痕，正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