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核中之影（1 / 2）
李明月踏入星光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穿过隧道的感觉，更像是……原地坠落。脚下的冰原消失了，周围是无限延伸的星辰大海——但不是真实的星空，而是由无数流动的数据流、几何符号和能量脉络构成的虚拟空间。她漂浮在其中，失重，无声。
“这里是锚点的意识镜像。”引路者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它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星光构成的身体在这里显得更加凝实，“铸星者将核心控制程序封印在此，只有通过意志考验者，方可接触。”
它抬手一指。前方，无数数据流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球体。球体表面不断闪过复杂的拓扑结构和运行代码，核心处有一个深黑色的阴影——那就是“守护之影”。
“它是什么？”李明月问。
“铸星者集体意识的残留片段，混合了锚点的管理AI，以及……一部分被封印的‘错误’。”引路者的声音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当年撤离时，他们来不及彻底清理系统，只能将不稳定的部分隔离在此。如果你能承受它的‘重量’，并证明自己有守护的决心，就能获得临时控制权。”
“如果承受不住呢？”
“意识会被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引路者顿了顿，“外面你的身体会脑死亡。这不是比喻。”
李明月深吸一口气——虽然在这个空间里她其实不需要呼吸：“怎么开始？”
“触碰球体。然后……直面它。”
没有退路了。李明月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个缓缓旋转的数据球体。
黑暗，瞬间吞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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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前线，雷克将军终于等来了“烛龙”号。
那艘巨大的战舰从火星方向驶来，船体表面的维修装甲板还没完全拆除，几处裸露的能量管线还闪着警示灯。但它舰首那门主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的光芒让周围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将军，‘烛龙’号就位。”秦卫国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背景音是引擎的低吼，“主炮锁定幼体核心区域，随时可以开火。但秦董交代过——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用这招。主炮过载会耗掉船上百分之八十的能量，而且可能引起幼体剧烈反击。”
“我知道。”雷克盯着战术星图，“但幼体那个结构快完成了。它现在……在往结构内部灌注某种能量，不是灵韵，是另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屏幕上，幼体建造的环形结构已经近乎完整。它像一个扭曲的王冠，漂浮在真空中，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结构表面，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像活物一样搏动，每一次搏动，周围的空间曲率就会出现细微的波动。
“它在扭曲空间。”技术官报告，“结构中央正在形成一个稳定的‘低曲率泡’——类似于虫洞的入口，但规模小得多，而且……是单向的。”
“单向？通向哪里？”
“无法确定。但能量特征……和南极锚点的波动有百分之三十四的相似度。”
雷克心一沉。幼体在造一个通往锚点的通道？还是……在召唤什么？
他看向副官赵铭。赵铭正死死盯着屏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
“赵铭。”雷克突然开口。
“是、是，将军？”赵铭猛地回过神。
“去机库，检查‘蜂刺’舰队的弹药储备。我要一份详细报告，半小时内给我。”
这是明显的支开。赵铭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
他转身离开舰桥。雷克给了安保队长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带两个人跟了出去。
舰桥的门关上后，雷克接通了秦天的私人线路。
“秦总，赵铭有问题。我怀疑他被控制了。”
“证据？”
“女娲的脑波扫描，加上他最近的行为异常。”雷克快速汇报，“另外，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他在三天前，用加密频段往月球方向发送了一段不明信号。当时月球背面的异常引力波动还没被我们发现。”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控制住他，但不要用强。如果他真的被认知污染，强行刺激可能导致他大脑自毁。找个理由把他关进隔离室，让医疗组做深度扫描。”
“明白。”
挂断通讯，雷克看向主屏幕。
幼体的环形结构中央，那个低曲率泡越来越清晰了。泡的表面，开始浮现出……景象。
不是星空，不是任何已知的星域。
是一片破碎的、漂浮着无数残骸的虚空。残骸的形状很怪，有的像巨大的机械残肢，有的像生物的甲壳碎片，还有的……是纯粹的能量结晶，像眼泪一样悬挂在黑暗中。
“那是……”技术官的声音发颤，“战场遗迹？”
“门后的战场。”雷克喃喃道。
幼体，在给他们看门后的景象。
或者说……在展示它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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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宇总部，能源实验室。
张浩盯着培养槽里那块暗红色的“皮屑样本”。样本只有巴掌大，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某种生物的鳞片，但摸上去是冰冷的晶体质感。它在营养液里缓缓蠕动，像是在呼吸。
“涂层培养完成度百分之八十。”陈远盯着监测数据，“但活性不够。幼体体表的生物组织有很强的能量共振特性，我们模拟的频率差了几个百分点，骗不过它。”
“那就调整营养液配方。”张浩抓起旁边的数据板，“加高浓度灵韵，再加点……结晶浆液的提取物。既然要模仿它，就得用它的‘食材’来养。”
“风险很大。高浓度灵韵可能让样本突变，甚至产生自主意识。”
“顾不上了。”张浩开始调配参数，“前线等不起。‘烛龙’的主炮只能打一发，打完了要是没干掉它，我们就没牌了。这五颗‘伪装胶囊’是我们唯一的后手。”
培养槽里的液体开始变色，从淡蓝逐渐变成暗红。那块皮屑样本的蠕动速度明显加快，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
“活性在上升……百分之八十五……九十……”陈远盯着读数，“等等，能量共振频率开始偏移——它在适应新环境，正在偏离幼体的原始特征！”
“给它一点‘压力’。”张浩调出幼体最新的能量波动图，“用谐振仪模拟幼体体表的能量场，强迫它同步。”
实验室中央的灵韵谐振仪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无形的能量场笼罩了培养槽，皮屑样本突然剧烈抽搐，表面裂开几道细缝。
“要碎了！”
“稳住！把频率微调零点三个百分点！”
陈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谐振仪的频率缓慢调整，皮屑样本的抽搐逐渐平息。裂开的细缝处，开始分泌出新的、更明亮的暗红色物质。
那些物质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培养槽内壁爬行，然后……开始包裹旁边准备好的五颗能量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