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盟友与代价（1 / 2）
秦天那句“我们选盟友”说出去之后，通讯频道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幼体回应了。
不是意识低语，而是一种更清晰、更“结构化”的信息流，直接注入环宇总部的数据中心。女娲第一时间开始解析。
“是坐标，”女娲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还有一份……技术蓝图。”
屏幕上弹出两样东西。
第一个是三维坐标点，位于月球轨道和地球轨道之间的拉格朗日点L1区。旁边标注着一行铸星者文字，翻译过来是：“‘钥匙保管库’的临时停靠点。它会在那里等待锚点能量激活。摧毁它，能延缓开门进程至少三十个蓝星日。”
第二个是一份复杂到让人眼晕的技术蓝图，标题是：“空间锚定阵列强化协议”。简单说，是在张浩他们正在部署的阵列基础上，增加一套“频率共振模块”，让阵列不仅能封锁空间，还能在特定频率上干扰铸星者能源系统的能量回收效率。
“它怎么知道我们在部署锚定阵列？”任静警觉地问。
“可能是通过那颗胶囊里的子信标看到的。”秦天盯着蓝图，“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给的这份东西……可行性有多高？”
吴教授和几个新来的系统奖励的科研人员已经在快速分析。三分钟后，结论出来了：
“坐标可信。我们追踪月球背面那个异常点的轨迹，它的确在朝L1点移动，预计抵达时间……1小时22分钟后。”
“蓝图……理论上可行，但实现需要大量的灵韵能量，而且要在阵列原有结构上做大幅度改造。时间不够。”
时间，又是时间。
南极倒计时：1小时38分17秒。
“分头行动。”秦天果断下令，“雷克将军，抽调‘裁决者’舰队，准备突袭L1点，目标摧毁钥匙保管库。允许使用任何必要手段。”
“明白。”雷克的声音传来，“但铸星者要塞就在旁边，我们一动，他们肯定会拦截。”
“所以需要佯攻。”秦天看向张浩那边，“南极基地，除了维持给幼体输送能量，还能挤出多少能源？”
张浩快速计算：“最多……百分之三的锚点输出功率，持续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会加速自毁。”
“够了。把那百分之三的能量，做成高能干扰弹，往铸星者要塞的方向打。不要打中，就在它周围炸，制造混乱。”
“干扰弹对那种级别的目标有用吗？”
“有没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吸引注意力。”秦天说，“只要他们分神几秒钟，雷克将军的突击队就有机会。”
安排完这些，秦天接通了李明月：“李博士，你和引路者能不能想办法，把锚点自毁的能量……转移到别处去？哪怕只转移一部分，给我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南极基地里，李明月正瘫坐在控制台前。引路者的星光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它把大部分能量都用来维持权限和压制自毁程序了。
“理论上可以……”引路者的声音在李明月意识里响起，“锚点的能量核心连接着整个太阳系的灵韵脉络。如果能找到一个足够大的‘缓冲区’，把能量导进去……”
“缓冲区？比如？”
“比如……昆仑门。”引路者说，“门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空间结构，能吸收巨大能量而不至于立刻崩溃。如果能把锚点的自毁能量导入门内，可以暂时加固封印，甚至可能把门的崩解时间推迟几个月。”
“但门后面有东西。”李明月想起那些记忆画面，“把能量导进去，会不会……”
“会喂饱里面的东西，让它们更强。”引路者坦白，“但那是几个月后的事。现在不这么做，两小时内锚点爆炸，太阳系先完蛋。”
选择题。要么现在死，要么把死神喂饱了让它晚点来。
李明月看向通讯屏幕：“秦总，引路者说可以把能量导进昆仑门，能争取几个月时间。但代价是门后的东西会变得更强大。”
屏幕上的秦天沉默了。几秒后，他问：“几个月是多久？”
“最多……六个月。”
半年。
“做。”秦天没有犹豫，“六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明白了。”李明月深吸一口气，“引路者，开始准备能量重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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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前线。
雷克将军看着战术星图，眉头紧锁。L1点距离幼体和铸星者要塞都太近了，几乎就在战场中心。派舰队过去，跟送死差不多。
“将军，‘裁决者’舰队已经集结完毕。”林镇海的投影出现在旁边，“但我建议……只派一艘去。”
“一艘？那不够摧毁目标。”
“不是去摧毁。”林镇海调出一份武器参数，“‘裁决者’级的主炮有一种‘超载模式’，能把整艘船的能量压缩到一发炮弹里，威力足以击穿小型行星。如果用这种模式攻击钥匙保管库……”
雷克明白了：“自杀式攻击。”
“对。”林镇海的声音很平静，“但这是唯一有可能成功的方案。铸造者要塞的防御系统太强，常规攻击连靠近都难。只有用超载攻击，在对方反应过来前，一击定胜负。”
“谁去？”
“我去。”林镇海说，“我女儿已经牺牲了，我这把老骨头没什么好怕的。而且……我对不起她，这些年没当好一个父亲。至少最后，让我做点对的事。”
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
雷克看着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老舰长，最终点了点头：“批准。但林舰长……尽量活着回来。”
“我尽量。”
通话结束。雷克看向另一块屏幕——那是张浩他们的南极基地传回的干扰弹准备画面。
“所有单位，”他接通全舰队频道，“五分钟后，南极方向会发射干扰弹。干扰弹爆炸的瞬间，就是我们行动的信号。‘裁决者一号’突击L1点，其余所有舰船，全力掩护，吸引敌人火力。哪怕用船体去挡，也要给一号争取开火的时间。”
命令下达。整个舰队开始调整阵型，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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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基地。
能量重定向的程序已经设定完成。引路者用最后的力量，在锚点内部打开了一条通往昆仑门的临时通道。
“通道只能维持三分钟。”引路者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三分钟内，必须完成能量转移。但转移过程中，锚点会变得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提前爆炸。”
“成功率？”李明月问。
“百分之五十一。”
一半对一半。
“那就赌。”李明月看向控制台前的张浩，“张总工，干扰弹准备好了吗？”
张浩的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但他靠意志力硬撑着操作：“准备好了。但发射后，我们就没有多余能量维持基地护盾了。外面零下六十度，十分钟内这里就会变成冰棺材。”
“那就十分钟内解决问题。”李明月咬牙，“陈远，带还能动的人去应急舱。如果事情不对……至少你们还能撤。”
“李博士你呢？”
“我得留在这儿操作重定向程序。”李明月笑了笑，“总得有人按那个按钮。”
陈远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组织撤离。
倒计时：1小时12分44秒。
“开始吧。”秦天在指挥中心下令，“干扰弹发射。雷克将军，行动。”
南极基地外，三枚拖着蓝色尾焰的干扰弹冲天而起，划过夜空，直奔铸星者要塞的方向。
几乎同时，昆仑前线，“裁决者一号”脱离舰队，引擎功率推到极限，像一道银色闪电，射向L1点。
铸星者要塞立刻有了反应。表面那些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晶体装甲同时亮起，数十个炮台转向，瞄准了冲过来的干扰弹和“裁决者一号”。
但干扰弹先到了。
三枚弹头在距离要塞五百公里处同时炸开。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团覆盖范围达到上千公里的灵韵乱流云。这片区域内，所有能量感应和锁定系统全部失效。
铸星者要塞的炮台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就是现在！
“裁决者一号”冲进乱流云，凭借惯性继续冲向L1点。舰桥上，林镇海盯着越来越近的目标——那个由星光和几何结构构成的“钥匙保管库”，正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
“主炮，超载模式启动。”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将军，超载模式会抽干所有能源，包括维生系统。”副官提醒。
“我知道。”
“那船员们——”
“愿意留下的留下，想走的现在上救生艇。”林镇海看向舰桥上那些年轻的面孔，“给你们三十秒决定。”
没有人动。
三十秒后，主炮充能完成。整艘战舰开始剧烈震颤，外壳因为能量过载而发红。
“瞄准目标。”林镇海深吸一口气，“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