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套(1 / 2)
张斌脸涨得通红,“是我的疏忽……”
赫枫摆摆手,“谁跟去了医院?”
“红林派出所的文教导员和另一名民警;大夫初步断定是氰化钾中毒,右手有伤口,伤口周边有毒物残留;所幸量小,但命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赫队,”他愤懑又愧疚的低下头,“是我的责任,眼皮子底下出这事,我真是......”
“事情还没弄清楚,别先自我检讨。”赫枫宽慰道。
可在场的人都认为,百分之八十这事就是程姗所为。
“她在哪儿?”赫枫问。
“所有在场的人都没放走,程姗单独由老护看守。”
“其它人先筛一遍,如果没有什么疑点,只留与万全有过身体接触,不,握过手的人。”赫枫说。
赫枫和张斌,韩义来到会议中心的监控室。
监控室四面墙都是密密麻麻的屏幕,中控台像陷在汪洋中的一叶小舟。
B楼有一百多个摄像头,光未来厅就有二十二个,几乎没有监控死角,但未来厅有一千多平米,且有十个梁柱。
程姗一出现,大家的视线就盯在她身上,看得出是万全主动要求握手,程姗有过犹豫,之后一边擦手一边搂着一名女伴直奔洗手间,并在里面待了约十分钟,而她的女伴早就出来,一直站在过道等她。
十分钟足够她处理干净所有的东西。
“去找找程姗擦手的纸巾,还有她的皮手套。”
话音未落,手机里传来现场勘察人员的声音,“赫队,又有人中毒倒下,但情况不严重,初步判断是毒物通过皮肤进入血液引起心脏麻痹,这里还有几个人虽然目前没什么反应,但他们都有慢性病。”
“好,我马上安排。程姗怎么样?”赫枫问。
“她没事,她手上没有发现毒物。”
赫枫一边和匆匆赶来皮克联系,一边对张斌说,“你和医院联系一下,让他们安排两辆救护车过来。”又对韩义说,“剩下的监控你来看,别急。”
刚离开监控室,皮队正好走出电梯,“我看了询问记录,和程姗一起走进卫生间的崔樱,她是刘霄汉的第二任前妻,和程姗是小学同学。
据她说,她们一进洗手间就各自进了隔断,她没看到程姗擦手的纸扔在哪里,但她听到程姗的隔断冲了三次水,程姗说她有点拉肚子,让她在外面等她一会儿;另外程姗的手套不见了,她说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大家把酒店该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一直没找到;是不是被她弄碎后,冲进了下水道。”
“布片不容易冲下去,让水暖工再掏一掏。”
赫枫随皮克来到未来厅西门前行五十米的一个洗手间,地上有水,马桶上也有水渍。
赫枫摁了冲水键,水流迅疾,非常通畅,但冲一双皮手套恐怕还不行。
“我估计她看冲不下去,又把它捞了上来,去把崔樱叫来。”
赫枫又把皮克截取的两人走进走出洗手间的视频看了看,距离太远,细节看不清楚。
崔樱万分忐忑地跟在一名便衣后面。
“你等程姗时站在门外,她从隔断出来你知道吗?”赫枫问。
“我听见了。”
“然后她干了什么?”
“洗手。”
“大约多长时间?”
“一两分钟吧。”
“她出来你觉得有什么异常?”
“什么异常?”崔樱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就是脸色,神态,衣着是否得体,头发是否服帖,是否补过妆等等,你想到的都可以说一说。”
刘霄汉死后,赫枫曾见过崔樱,她嫁刘霄汉属于高攀,离婚也没吃亏,对刘霄汉言辞比较温和。
“脸色......是不太好,有点心不在焉,也没补妆,她说她有点闹肚子,也许是这个原因吧,我还问她是否要紧,她说再坐坐就早点撤。”崔樱不想说又不得说,字斟句酌。
“水龙头一直开着吗?”
“一直开着。”崔樱张了张嘴,又急忙闭上。
“只是她没用。”赫枫把她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不确定,觉得好像那水声一直没变化,我以为她在补妆。”
赫枫和皮克站在不过五平米的女厕里,茫然四顾;卫生间有一扇半开的窗户,窗外是一片绿地,勘察人员重点搜查过那个位置,一无所获。
视频显示程姗走出卫生间后一直和崔樱坐在一起,不断有人前来打招呼,她根本没机会有其它动作,那双手套就像蒸气一样不见了。
“会不会有内应,她给她哥打的那通电话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暗号。”张斌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这个会议海都关心的人都知道,肯定知道万全也会参加,程姗想行凶怎么可能不考虑周全。”
“程志这两年仕途高歌猛进,走仕途的人都非常爱惜羽毛;即便他要对万全动手,他也不会让程姗亲自动手;
这两年万全有几个项目是程姗替他搞定的,还把万全的亲侄子和林长通老家老村支书的两个侄孙弄进城建大学;从她被万全吃得死死的就能看出,她没把发生的事告诉家人,否则程志不会放过万全,他很疼爱程姗;林长通没动静吧?”
赫枫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玫瑰灰的釉面墙壁。
“没有,这几天他像老鼠一样龟缩不动。”皮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