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志(1 / 2)
投影仪上是个面色憔悴,但眼露精光的中年男人,穿着外卖小哥的统一制服。
“这人叫刘松伟,11月10至12日晚上他都住在绿城酒店719房间,这间房原本住着樊伟。”雷鸣说。
“什么?”皮克大吃一惊,“怎么会......我记得案卷里记载,樊伟是住在绿城的716房间。”
他拨通文书的电话,让他把爆炸案的卷宗找出来。
屏幕上已换成绿城酒店719门前,外卖小哥敲门时视频。
雷鸣说,“注意,樊伟和刘松伟就在这里进行了交换。”
几人屏住呼吸,门口人影也就消失不到两秒。
“真的吗?”皮克揉揉眼睛,还是难以置信。
“真的,我让技术科的人逐帧分析过,这也是甘露发现的,这女人天生是干刑侦的料,否则谁会注意这个细节;”雷鸣感慨万分,“不过方山清和黄鹤鸣已死,她还要查什么?”
“可能和我们一样,依然觉得幕后还有推手。”赫枫望着屋顶,吐了口烟,。
“这三天樊伟去了什么地方?”皮克问。
雷鸣调出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三天的行车轨迹,10日绿城公寓至易买得中心,11日绿城公寓至火柴厂,12日是渭水里。
皮克指着渭水里,“这渭水里我怎么想不起来是哪儿?”
“就是一中后面那片教职工宿舍区。”赫枫知道他想问什么。
皮克声音突然抬高,“一中后面离青青公寓也不是太远,火柴厂离白建业家不远,爆炸的那片老房子旁有个易买得超市,人们把那片都叫易买得......”他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赫枫,“难道我们的怀疑方向是错的,樊伟才是刘霄汉手里的一把刀,用完之后被灭口。”
雷鸣保持一贯的憨厚表情,没有发现意见,赫枫对他的要求就是盯死甘露。
“现在还很难说?”赫枫慢悠悠地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从绿城酒店往这三个地方去,有更隐秘迅捷的路线,所以把这三个地方和青青公寓,白建业家,以及爆炸现场牵连起来有点勉强。另外……甘霖怎么会想到查719?”
“跟着田悦去的,我问前台要了监控,12月11 日,她曾去过719。”
樊伟12月10至12日期间住在绿城酒店。
他把手机递给赫枫。
“应该没进去,前后不到一分钟就走了。”
视频里一个穿着黑色长呢大衣的女人,姿态娉婷地走到719门前, 女人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如此反复三次,终于敲下去,一道轻薄的亮光映射出来,女人僵硬地举着手,停了片刻,扭头就走。
“没有人?”皮克眯着眼,盯着手机。
那片光亮整齐的一束,如果有人,人影会很清楚。
文书回拨过来,皮克问,“樊伟住在几号房间?”
“716。”
“房间里有死者遗物吗?”
“有,行李箱,衣物,牙刷做过DNA检测。”
皮克抓了把头发,“也就是说分局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漏掉了一个重要环节,719是谁订的房间?”
老古摸摸鼻子,“以樊伟女儿的名义订的。”
“办理入住了吗?”
“办理了,她女儿本人。”
“他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偷龙转凤?”
……
樊伟家住在城南温泉公寓,在海都算中高档楼盘;前几年樊伟靠着刘霄汉父子包揽了麒麟的所有策划广告,挣了不少钱。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樊伟的妻子尚小洋在家等着他们。
实木地板,大理石墙壁,装修很有品味。
家里除了尚小洋,还有樊伟的妹妹妹夫陪着;尚小洋亲自给赫枫皮克倒上茶,解释道,“他们也想知道樊伟的案子到底是个什么结论。”
赫枫皮克没说话,分局对这案子的调查结论是报复性自杀,局里一直没签字,因为如果一旦认定,白建业家会涉及巨额赔偿;白建业也会从被害者变成杀人犯,社会舆论就压不住。
尚小洋在出版社下属的一家印刷厂任会计,头发板正地揪在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她拢着衣襟,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很忐忑,提着水壶的手微微颤抖。
爆炸案由南林分局负责,赫枫只看过当事人的问询笔录。
事发前一周他家炉灶起火,蔓延至客厅,正好家里的装修已经过时,两口子决定重新装修。
尚小洋带着女儿住回娘家,而樊伟因为白眉的事惹得尚小洋父母不喜,平时很少上门,更别提回去住一段时间,这才决定住酒店;至于为什么选择绿城,尚小洋说是樊伟定的,因为绿城有很多长包房,外卖可以送上门。
“警官,我哥的案子到底什么时候结,他也不能白死。”樊伟的妹妹沉不住气。
“案子侦破有个过程,家属请耐心等待。”赫枫公事公办地回答。
“事情明摆着......”
“没有事情是明摆着的,明摆着的都不是真相。”赫枫打断她,温和的眼神透着丝丝冷气。
“警官,我们不懂,您别在意,你找我有事就请说吧。”尚小洋把樊伟的妹妹拉到身后,“其实该说的我都说了,他和白家的事也不是秘密,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有没说到的。”赫枫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座的三人。
“什么意思?”樊伟的妹夫不高兴地问。
“樊夫人,我们上门自然不可能无的放矢,现在你们说还是配合调查,等结果出来,你们就是干扰执法。”皮克一字一顿,“先别说话,都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