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墓园（1 / 2）
杰克三十来岁，栗色中式寸头，领口松了三颗纽扣，放荡不羁的样子。
他是樊伟广告公司的设计策划，两年前辞职，一年前离开海都，现在滨州的一家广告公司任职。
“什么，樊总的性取向？”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和他吧，妈呀，我可是真爷们。”他撸起袖子，鼓起并不存在肱二头肌，“他那人是挺爱撩的，男的女的，可我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他老婆经常抓奸，你知道吗？”
“我知道，还闹到公司过几次，攀总也不在意，特别包容，一般人都做不到，还说被老婆管的男人才是幸福的男人。”
“听人说樊伟对你很欣赏，赞赏有加。”
“欣赏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嘿嘿两声，“可能吧，因为只有我坚持留到最后，没让他成为真正的光杆司令。”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没留下，樊伟那个小公司还是能养活你的吧。”
“谁说我要走，”杰克一脸被冤的委屈样，“我乐意跟着他混，吃不饱，反正饿不死，他只要豁出脸去找刘董，准能找到活。”
“你的意思是他让你走的？”
“对，他说他不想干了，不过我谢谢他赶我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你没说实话。”隐身视频之外的张斌说。
“没有，”杰克心虚地哂笑，“我没说谎。”
“白眉的事你知道吗？“
“我，我知道。”杰克挠挠头皮。
“那白眉死前怀孕这件事你知道吗？”
杰克低下头。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现在是网络时代，他的案子当时在海都可谓家喻户晓。”张斌啪地一声把笔记本甩在桌上，“这样的樊伟你说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不，我不是那意思？”杰克急忙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斌的头从镜头外伸进来。
“难不成白眉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不不不，”杰克跳起来，“绝对不是，真的不是。”
“那是谁的？”
“我真的不知道，”杰克哀求道，“你逼死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没什么追求的小职员，樊总是没人用才留着我，他们上面的事我怎么知道。”
“什么上面，上面指的是什么？”张斌一句句逼上来。
“我......”
“渚良，你以为我吃饱撑的，大老远过来找你聊天打发时间，麒麟公司发生的事听说了吧！”
杰克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他们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明白；实话告诉你，樊伟之死有疑点，做为知情者，你明白自身的危险吗？”
“我，哎，开始樊总的确想让我把白眉搞定，他说等白眉喜欢上我，菜市场那块地就是自家的事，到时候怎么谈都行；可人家白眉看不上我，就看上他了，你说怎么办！
开始我挺佩服他的，坐怀不乱，白眉天天来找他，他都没动心。
有一天晚上，樊总让我去公司，我一去，发现白眉醉得不省人事，他让我把她办了；事成之后，给我十万项目奖金，说完他先离开了。
当时说不动心是假的，美女金钱，但我这人胆子小，实在过不去良心那一关，就给樊总发了条微信，他大骂我没出息，让我赶紧滚。
我当时挺同情白眉，也很好奇，就躲在灌木里，后来看见一个男人走进去，约半小时后他走了出来。”
“那人是谁？”张斌问。
“没看清，但我拍了一段视频。”
投影仪上画面变成一段夜幕下的小路，透过枝头，有个男人从漆黑的小路走过来，他穿着大衣，帽子口罩捂得很严，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走到广告公司门前还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回头钻了进去。
皮克可惜地说，“光线太暗，又包得太严实。”
“这个男人是在杰克给樊伟发了微信后十分钟赶到的，说明当时他离攀伟的公司不远。”麒麟总部赫枫去过太多次，闭着眼睛也知道所有细节，“攀伟的广告公司与麒麟总部就隔着一道铁栅栏，十分钟足矣。”
“可惜已经过去两年，除了这段视频，什么都无从查起。”皮克眼睛突然一亮，“不对，白眉自杀，白建业告樊伟强奸，曾立案调查，我去调看一下卷宗。”
二十分钟后，皮克拿着一个文件袋回到赫枫的办公室。
“他们是在白眉安葬后才去警方举报，否则一比对DNA，樊伟的嫌疑早就彻底解除，说不定真正的嫌疑人也已经被抓到；”他抖抖手中的文件。
“白建业去举报时，只提供了白眉近两个月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白眉和樊伟通话很密集；樊伟的应对更绝，他提供了当日白眉跳楼的监控，还有一个客人拍的短视频。”他把手里的材料递给赫枫。
那是樊伟第一次接受警方询问的笔录，他解释为了接近白建业，他的确挖空心思地和白眉搭上话，谁知她竟然对他一见钟情。
‘白眉有轻度自闭，平时不愿见人，可一旦看上某人，飞蛾扑火一样，说什么不在乎我有老婆，只要和我在一起就行；妈呀，我真是吓死了。
为了绝了她的念想，我特意把她约到给老婆过生日的旋转餐厅，想让她知难而退，也不知是不是我的表演太夸张，还是她根本受不了我有老婆这个事实，当即就跳了下去。’
“因为没什么直接证据，所以警方只是象征性地传唤了樊伟，卷宗里唯一有用的就是这份樊伟和白眉相识近两个月的电话记录，杰克提供的那段视频是晚上10：20开始；十分钟前，樊伟和刘霄汉通过电话。”
刘霄汉的通话记录显示，樊伟和刘霄汉通过电话后，刘霄汉立刻和慕辰通了电话，时长三十秒。
两人沉默着，这份电话记录显示的含义令人后背发凉。
“要不要现在传唤慕辰。”
赫枫摇摇头，“先确认那个时段他的具体位置？你去安排两个实习生，盯着耿佳文。”
“盯着他？”皮克一愣，依他看这个耿佳文就是个小白脸，当然也是个情种。
“樊伟为收购白建业名下那块地出了大力，他不可能没拿任何好处，可分局在调查爆炸案时并没发现他的账户出现过大额收入。”
“你觉得那笔钱在耿佳文手上。”
“可能很大；从樊伟对白眉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对耿佳文绝对死心塌地，耿佳文对樊伟也情深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