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相亲(1 / 2)
“怎么样,痛快吧!”田悦举着荧光棒在她面前晃了晃,一边小声附和着意犹未尽的观众,一边大声说。
刚才随着歌手痛快淋漓的嘶吼,甘露出了一身汗,的确很痛快。
两人的羽绒服都敞着,迪奥小姐甜心精灵的焦香和着汗水,散发出一种巧克力的甜味。
这是田悦喜欢的歌手,每次来中国巡演,甘露都得舍命陪君子地陪着田悦听两三场。
“下周北京还有,你去吗?”田悦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追也有结束的那一天。”
“别说那些哲言,这时候听着真晦气,难得有这个心情,去酒吧坐坐。”田悦指着马路对面的酒吧街。
冷风一吹,那点激情散得一干二净,甘露很想一起去,可心情却难以抑制地往下落,她摇摇头,“你去吧,我就算了;我还要赶回广安寺,明天是最后一天,我得坚持到底。”
“你对那个施小琳这么上心。”田悦没劝。
“我们很有缘,原本我可以救下她的。”
田悦一边随着歌手摇摆,一边嗤笑,“我早想说你几句,你以为自己是观音菩萨吗,能救人出苦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那是她的命,你出现不出现都无法改变。”
是吗?”甘露沮丧至极。
“我小时候也盼着有一个人来救我,可晚知道这世上没有这个人,除了自己。”
甘露推了她一把,“别影响你的心情,好好玩!”
田悦没有接话,而是蹦跳着走到前面一个师哥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这是现场观众打CALL的统一动作,还没从兴奋中走出来的人立刻一个接一个地搭上彼此的肩,一边唱一边往马路对面的酒吧冲。
绚烂的霓虹里田悦回过头,向她挥挥手。
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甘露总觉得田悦有什么不一样。
她想了想,还是跟着走进酒吧。
那些人不管男女围坐一圈,茶几上已经上满各种酒水,田悦坐在正中,众星捧月。
甘露远远地离开他们,在角落坐下,要了杯玛格丽特。
那帮年轻男子家境都不错,桌上的酒水加一块已经超出一万;田悦主动搭话的男子,手腕上那块表是劳力士最新款;男人自如地轻揽着她的肩,田悦不避不让,还举着酒杯不断和人碰杯。
这样的田悦有些陌生。
她穿着一字肩黑色镂空蝙蝠袖毛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粉色水晶项链,手腕上也是同款手链;气质高雅浪漫,在那几个男人面前丝毫不落下风。
蓝色的玛格丽特将酒吧里暗夜的躁动藏了进去,甘露端起来一饮而尽;酒精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直接冲上大脑,一种熟悉的晕眩感再次袭来,她狠狠地掐住手心。
……
“.....千年古刹前四千年树龄的柏树又长出绿叶,虬枝盘亘的枯老藤条长满大片翠绿的叶子,苍劲但富有生命力……”
甘露捅捅心思不宁的田悦,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翠色山峦中一棵硕大的老树格外夺人眼球,介绍者充满磁性的声音更是蛊惑人心。
“周末让表哥带我们去苍山,这棵树我在兰苍寺见过,几千年,有一种千年一瞬的感觉;怎么,紧张?”甘露笑道,“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没有,”田悦又倒了杯这里的特色茶清普洱,神色怅惘,带着些许委屈和烦躁,“又开始相亲,想想,这几年好像白过了。”
“还记得当年哲学考题,万事万物都是循环上升,人从来不会踏进同一条河流,你品品,以前相亲和现在相亲能一样吗,心态,诉求,什么都变了。”甘露小声说,“我表哥上高中就想追求你,被我打回去,那时候在我心里,谁也配不上你。”
“可是现在我却被他相。”田悦自嘲地笑道。
“就是见个面,又不会定下来。”
田悦看看手机,已经过去十分钟。
甘露也看看时间,啧了一声,没说话。
“你别别扭,”田悦很理解,“早来也说明不了什么。”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一男一女慢悠悠地走进来。
“二姨!”甘露娇嗔地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韩玲脱下大衣扔给甘露,“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和我说一声。”她扶扶自己精致的发卷,仿佛这才注意到田悦,夸张地惊呼,“小悦,大姑娘了,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才这么高。”她比比自己的肩膀。
甘露直接把韩玲按到沙发上,“田悦,这是我二姨,你还记得初二下半学期寒假,二姨夫的美国姑姑第一次来中国,我们俩偷偷去看外国人。”
“是,我记得,”田悦尴尬地笑笑,“二姨好。”
“这是我表哥,崔友,还记得吧。”
田悦客气地说,“好久不见。”
崔友有些微微发福,圆脸上有几颗醒目的斑点,好在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几。
“你好你好。”他握住田悦的手。
田悦挣了一下,他才松开手。
“二姨,我们去看看吃什么,”甘露拉住韩玲,“有石斑鱼,去看看怎么吃。”
“让你表哥去,三个女人,一个男人,他不去谁去。”韩玲反手把甘露摁在身边,把崔友推开。
“好好好,乐意效劳。”崔友悻悻地站起来。
“小悦,有才有貌。”包厢门一关,韩玲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踪影,她漫不经心地审视着田悦。
“那是,也不看看人家上的什么大学,都是985,我和表哥跟她比都差一个梯次。”甘露绕过去搂住田悦的肩膀,骄傲地说,“若不是高考她没考好,北大清华说不定都能去。”
“孩子的智商一大半是母亲决定的,别人都看家世,我就看个人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