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谁(1 / 2)
“开着程有亮的奥迪车离开的司机很了解附近路况,完全避开拥挤路段,一路畅通无阻。” 老曹说。
皮克捋捋油腻的头发,“昨天一整天慕辰都在滨海新区甘蓝材料公司帮着做财务规划,晚上十点才回家;今天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一直没出门;当然这或许只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表面现象,他家那小区四面透风,想悄悄出去不是不可能。其它问题一问三不知。”
赫枫拿出烟点上,把烟盒扔给皮克。
从现场看,凶手和死者程有亮之间的关系很松弛,凶手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下手的。即便慕辰因为田悦的事和程有亮有来往,甚至有勾结,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发展成和睦的关系;程有亮也不可能带着他回家。
“你叫几个实习生过来,让他们追追慕辰的行踪,再把老古调过去增援。”
“也好,初生牛犊不怕虎。”皮克松口气,这个时候实在抽不出更多的人。
三名实习生精神亢奋地走进办公室,赫枫把程有亮的奥迪A8离开梅溪壹号到最终被被弃的整个行车路线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这个人把车遗弃在这里说明他对周边环境很了解,自信可以安全撤离,你们都是警察学院的学生,应该知道罗卡定律,凡有接触必留痕迹,我这里有一个嫌疑人,但你们不能拘泥于他个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三人声音嘹亮,这案子如果破案,他们一个三等功是少不了的,对于实习生,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赫枫走到一队询问室外,老曹和一名书记员在里面询问程有亮家的保姆王富丽。
王富丽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紧紧地抿在耳朵后来,面对警察的问话慌张得连连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老曹给她倒了杯水,拖了把椅子坐在王富丽面前,并掏出一支烟点上。
王富丽使劲咽了口唾沫,咬着字确定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先生太太都不爱热闹,除了吃饭,他们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二楼,有时候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二楼,他们在分居吗?”老曹敏感地意识到这句话里藏的深意;抓凶手首先要明确杀人动机,有了动机就能缩小调查范围。
“他们......”王富丽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分居就是......”
“就是没有夫妻之实。”老曹补了一句,紧紧地盯着她。
“那......”她眨巴几下眼睛,不确定,“应该有吧。”
“什么叫应该有?”老曹又问。
王富丽有些为难,讷讷地,“我也不知道,三楼书房看见过避孕套。”
“你以为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王富丽身体后仰,避开老曹的视线。
“你们太太多大年纪?”老曹换个角度。
“五十四,和先生同岁。”
赫枫微微一笑,五十四岁的女性大多已经绝经,同房已经不再需要避孕套;说明程有亮到现在还与年轻女性还有瓜葛。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皮克交给他的信封,经侦在程有亮最近两年的转账记录里又发现三名年轻女孩,一名十四,一名十八,还有一名十三。
他和皮克犹豫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放弃这三条线索,既然程有亮已死,他希望她们只当做了个噩梦。
赫枫坚决地把信封撕得粉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平时家里会招待朋友,请客之类的吗?”老曹又问。
“从来没有。”
据他们了解,程有亮夫妇都有兄弟姐妹。
“从来没有?”老曹不相信。
“从来没有,请客什么的都去饭店。”王富丽肯定地说。
“你请假前打扫过卫生?”
“这个太太有规定,三天一大扫除,一天一小扫除,太太会检查,”王富丽苦着脸,“说实话,太太简直......有洁癖,一个手指印我都得挨骂,好在他家人不多,这些活我也能对付得了。”
“你以前请过这么长时间的假吗?”
“我一周有一天假,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而且太太出门都会叮嘱我,她不在的时候我不能休假,等她回来再补给我,这次实在是家里有急事,我这才悄悄求先生给的假。”
老曹出来,带着意得志满的兴奋,“程有亮有情人,可能他老婆也知道;”想想梅溪壹号的安防,气愤地说,“梅溪的监控结构简直是为包情人会小三倾情打造,难怪外面对那里说三道四,没冤枉他们;动机有了。”他安排好工作,和赫枫一起来到法医科。
负责尸体解剖的牛固正围着一具尸体指导实习法医,看到赫枫和老曹,立刻知道他们的目的,指着尸体说,“这就是你们的,赫队,正好给孩儿们开开眼,说说你的见解。”
赫枫笑笑,走到脚部,弯腰托起尸体的右脚,蜷曲的脚趾全都抠在一起,尤其是小脚趾几乎被压在其它脚趾之下;左脚则没有变化;他指着左右胳膊上的擦痕,“你们说说死者是怎么掉下去的。”
老曹把现场照片拿出来让大家传看,并主动介绍,“窗台距离地面五十公分,窗台下有一个高四十公分宽四十公分的软包条几,上面留有死者穿着皮鞋的脚印和几双穿着拖鞋的脚印,据他家保姆说他喜欢穿着拖鞋在上面走动。”
一位同学试探地说,“如果是自杀,他最后的脚步应该是在窗台上。”
“说得不错,”老曹夸张地竖起大拇指,“还说吗?”
那位同学脸颊绯红,胆子更大,“应该有人在身后推他一把,力量应该是在左后方,因为他扑倒时右臂外侧伤的重,而左臂几乎没伤,只伤到小拇指。”
这个说法突然打开了大家的思路,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他们搬来一个四十公分高的箱子,让一个与程有亮身高相仿的男生站上去;又找来一个五十公分高的沙发,两个男生站在两边,空出一个与案发现场敞开的窗户相同的宽度。
赫枫和牛固老曹站在一边,又是感慨又是愧疚,他们或许有了些经验,却早已没了这些年轻人的热忱和勇往直前的劲头。
“赫队早有结论了吧。”牛固问。
“死者脚趾蜷起,说明当时曾趔趄了一下,这是下意识的刹车动作,也说明这人力气不够,”他指指还在不断尝试的同学,“我也倾向于凶手是个女人,并与死者并排站在条几上,身高一米六二至一米七零之间,年龄在二十至三十之间。”
“身高可以从推出的力道推测出来,年龄呢?”老曹问。
“因为女性年轻时力量无法与男性相比,但四十以上的女性力量不亚于一个成年男性。”牛固解释,“有结果了。”
那边已经响起热烈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