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谁(2 / 2)
还是那名率先发言的男生说,“女性,一米六五左右。”
老曹难言又钦佩地看了眼赫枫;参与实验的女生大约二十三四岁,警察学院毕业,身体素质必然不错,手臂力量也比一般女性要强,综合这些因素,凶手应该在一米六七至一米七二之间。
“为什么不能是男性,如果是个小个子男性呢?”老曹佯装为难学生们,其实这是他自己想问的,以前在赫枫手下就常被赫枫搞的侧写惊服,无论最后的结果是否符合侧写,他总觉得有点玄妙。
“小个子男生力量并不弱,”实习生中有一个一米六七左右的男生,不服气地说,“男人个子越小,越会有意识地增强力量训练。”
赫枫对这个男生很有好感,但他眼睛直接盯着这个矮小的男生,说,“男人有自己的自尊心,死者一米八二,一个一米六几的男人会与他并排而立吗?”
男生倒没什么羞耻感,他直接摇头,“不会,我们一般会避开这种尴尬,如果是我,我宁可选择站在地上,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
赫枫点点头,“杀人犯的心理第一要素是强烈的攻击性,这种强烈心理让凶手绝不可能使自己处于弱势位置,那位男生说得好,站在地上他可实施的进攻行为有很多,可是与死者并排而立他会相当心虚。”
“那女人呢,同样的身高,力量也不行,她不是更应该心虚?”有同学高声问。
赫枫笑起来,“一个一米六几的女生站在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旁边,她会因为身高而心虚吗?”
在场的女生都摇头。
“所以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
皮克找到法医室把赫枫强行拽走,同学们意犹未尽,一直送到楼梯口。
“你很有学生缘。”皮克主动把学生们拦住,“站讲台,答疑解惑其实挺有成就感的。”
“我父母和你的想法一样,”赫枫也不忌讳别人提及他的病,依他看PTSD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心智不够坚定,他的心理医生却说他与被害者容易共情,“可能我是个俗人,还是只能干些基层工作;怎么样,有结果了?”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皮克脸色不太好,苦笑,“经侦老陶刚过来,还真让你猜准了,钱已经完全转出国门,就是这个程有亮办的;他找了十个合作过的小公司,分别以为公司缴纳咨询费等名义汇往岛国的公司账户,合理合法,无法索回。
这些公司的负责人都表示并不知道这些现金的来源,以为是他的私库,说白了,都以为是他受贿的赃款需要出境洗白,有两人怕影响公司,还以私人账户打过去;程有亮是金融老手,做得滴水不漏。
我有个怀疑,既然怀疑凶手是女人,动手的会不会是田悦。”
赫枫没说话,这种可能性他早就想过,可是近期回国的航班里并没有田悦,更没有宁以可,除非她以其它身份回国。
“我已经让人去查这几天的入境航班,可全国平均每天十二万的入境人数,即使有人脸识别,也需要花时间。”
……
程有亮的妻子陶蒙蒙第三天下午回到海都,他女儿程琳没回国,陶蒙蒙的解释是她身体不好。
程有亮家的电梯监控里他曾见过陶蒙蒙,优雅,知性,比实际年纪年轻太多;见过的人都说她整过容。
可是坐在询问室椅子上的陶蒙蒙头发花白,白皙的皮肤上雀斑十分明显,老了不下十岁;她一脸呆滞,还没从程有亮的遗体带给她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为什么程琳不回来,她不应该来送送他父亲吗?”老曹关心地说,“你一个人处理这些会很吃力。”
“她身体一直不好。”陶蒙蒙说。
“她与程有亮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陶蒙蒙抬起头,又立刻低下。
“十多年不回国,父亲死了她也不回来,这还是挺好?”老曹轻拍了下桌子,“不要以为你是受害者家属就可以随意糊弄警察,从某种意义上讲,你也有杀人嫌疑。”
“你胡说,我怎么会杀他,我都出国快一个月了。”陶蒙蒙突然间惊醒,尖声说。
“你没动手,不会安排别人动手吗,你不知道现在有买凶杀人这种事?”老曹也不看陶蒙蒙,随意拿着张纸在桌上画来画去,态度极为不屑。
“你们......”陶蒙蒙气得说不出话来,“胡说八道,我知道你这是在吓唬我,你要这么胡说八道,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可以,”老曹啪地一声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子,“先解释清楚你和程有亮之间的关系,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可以走。”
“我们是什么关系?”陶蒙蒙气得眼睛通红,“我们是夫妻,还能是什么关系?”
“好吧,我就直说了,你住二楼,程有亮住三楼,你们早已分居;我再点一句,你辞退的前保姆苏月明可看到不少东西,她的证词完全说明你有杀人动机。”
“她胡说......”陶蒙蒙有气无力地反驳。
“行,那你说说你和程有亮之间的关系。”老曹极巧妙地把陶蒙蒙逼到绝境。
“我,”陶蒙蒙丰盈的身体突然间衰败下来,身体佝偻,再也直不起来,“我们夫妻之间的确情份淡了,分居也有几年;这并不少见吧,”她挣扎着坐起来,精神气恢复了些,“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杀掉他,我疯了吗。”
“你没说实话。”老曹漫不经心地敲敲桌子,“我已经点过你了,苏月明。”
陶蒙蒙深吸一口气,“那个女人就是贪,不满足她就瞎说,你们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她说什么了?你这样急不可耐地否定她。”老曹笑嘻嘻地。
陶蒙蒙终于知道对面这个警察的意图,他们认定苏月明的话,和她兜圈子不过是确认。、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应该知道程有亮在梅溪壹号干的好事,查那些孩子的信息不难,因为程有亮非常仁慈地给她们每月打款,知道为什么我们舍近求远跑到你这里来求证吗。”
听到孩子两个字,陶蒙蒙身体开始抖动。
不等她回答,老曹阴飕飕地说,“我们不想再打扰她们,让她们的生活尽早归于平静;而你,退休前是人民教师吧,竟然与程有亮蛇鼠一窝,干这丧心病狂的事。”
“我没有,”陶蒙蒙突然痛哭失声,“我没有,我也恨不得他去死......”她突然被响在耳边的话震住,“我,我是说我也恨他,可怎么办,我根本管不了他。”
“那就狼狈为奸?”
“我没有,他的事我真不知道。”陶蒙蒙急急地说。
“他在前面干,你在后面收拾,还说没有。”老曹冷笑,“要想把自己摘干净就得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们掌握的证据,至少你是参与者。”
“我要怎么说你才信?”陶蒙蒙恨恨地问。
“所有,事情的真相我们自然分辨。你第一次知道程有亮有那种行为是什么时候?”
陶蒙蒙再也撑不住,几近崩溃,“十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