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没得商量（1 / 2）

国家数字新基建专项委员会的审议通过，比林凡预期的要快。

那份《关于推动数字新基建省际协作的试点方案》在赵瑞青的桌案上只搁了两天，便带着六位部级领导的会签意见返回专项办。

红头文件上那句最后的“原则同意，请林凡同志牵头组织实施”的批示，让整个专项办沸腾了小半天。

文件下发第三天，小陈就拿着两份公函推开了林凡办公室的门。

“林局，北极熊和风清都来函了。”小陈把文件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他们都想参与省际协作联盟。”

林凡接过公函，先看北极熊的。

这家从即时通讯起家的互联网巨头，这些年早已将触角伸向网络游戏、信息系统、IT基础设施等领域。公函以集团名义发出，语气恳切，称“愿以先进技术和丰富经验，赋能政府数字化转型，共同推动数字新基建事业”。

再看风清的。

风清集团的公函更厚一些，除了客套话，还附了一份《关于参与国家数字孪生平台建设的初步构想》。构想里详细阐述了风清在云计算、互联网数据的积累，并提出“商业赋能政府”的合作模式——由风清投资建设平台基础设施，政府购买服务，双方按比例分享运营收益。

“商业赋能政府。”林凡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微微勾起。

小陈看着他：“林局，这个词有问题？”

“有问题。”林凡放下公函，“问题在于，谁赋谁？谁主导？数据在谁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北极熊和风清，都是好企业。”林凡转过身，“但好企业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他们想做政府生意，可以。但数据主权是底线，不容谈判。”

小陈迟疑道：“可这两家都是仅次于汉讯的互联网巨头，资源多、技术强，要是能把他们拉进来，对省际协作联盟肯定是好事……”

“资源多，技术强，不代表可以绕开规则。”林凡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通知他们，三天后到专项办开会。北极熊那边，让他们董事长亲自来；风清那边，让他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总也露个面。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

三天后，兴元市委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北极熊来了三个人，带队的是分管政府和公共事务的副总裁，姓孙，四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笑容和气。风清那边来的是集团高级副总裁兼云业务负责人，姓王，五十岁上下，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林凡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摊着两家提交的合作方案。

“感谢两位老总专程跑一趟。”林凡开门见山，“省际协作联盟的事，两位应该都知道了。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真实想法。”

北极熊的孙总率先开口，语气诚恳：

“林局长，我们北极熊今年企业战略开始了转向，正在探索用技术赋能政府治理。省际协作联盟这个平台，我们认为价值巨大，北极熊愿意贡献自己的技术和经验，和政府部门一起，把这个平台做成全国标杆。”

林凡点点头，看向风清的王总。

王总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更厚的材料：

“林局长，我们风清的想法可能更务实一些。省际协作联盟光试点就涉及八个省份，光靠财政投入，资金压力很大。风清愿意探索一种‘商业赋能政府’的新模式——由我们投资建设算力中心、数据平台等基础设施，政府以购买服务的方式使用。这样既能减轻财政压力，又能引入市场化的运营机制，提高效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凡合上面前的方案，身体微微后仰。

“两位老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有几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

他看向王总：“王总，您刚才说的‘商业赋能政府’模式，如果平台建起来，数据归谁所有？”

王总一愣：“数据当然归政府所有。”

“那数据存放在哪里？服务器在谁手里？运维团队由谁管理？如果出现安全事件，责任怎么划分？”林凡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还有，风清有没有派驻团队进入平台管理层的打算？如果未来平台要做功能升级，决策权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