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没得商量（2 / 2）

王总的笑容慢慢收敛。

这些问题，他的方案里确实没有详细阐述。

林凡转向北极熊的孙总：“孙总，北极熊目前能提供的核心算法、底层架构，有没有使用外资背景的组件？数据流向是否可控？包括硬件是不是能做到安全自主？”

孙总的脸色也变了。

“林局长，您这些问题……”他试图缓和气氛，“北极熊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企业，技术自主可控，数据安全方面绝对有保障……”

“有保障，就需要有证明。”林凡打断他，“两位老总，我理解你们想参与国家级项目的热情。但省际协作联盟的性质决定了，它不是普通的商业项目。它是国家数据基础设施的一部分，事关十几个省份的数百万亿政务数据、民生数据、产业数据。数据主权，不容谈判。”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打开一页PPT。

屏幕上，是汉讯科技的股权结构图——国资控股51%，创始团队持股29%，其余为战略投资者。

“两位可能知道，汉兴手机项目的成功，一个重要前提是汉讯科技完成了混合所有制改革，由省级产业基金控股。”林凡的目光扫过两人，“这不是我个人的要求，而是国家安全的底线。涉及国家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建设运营，必须由国资控股。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王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孙总推了推眼镜，试探着问：“林局长的意思是，如果北极熊想参与省际协作联盟，也需要像汉讯那样……改制？”

“不是改制，是合作模式需要调整。”林凡回到座位，“北极熊和风清都是优秀的民营企业，你们的技术和经验，对省际协作联盟很有价值。但合作的前提是，必须确保数据主权始终掌握在国家手里。具体路径可以探讨。比如，由央企或地方国资平台控股，你们作为战略投资者和技术提供方参与；或者，你们的技术以授权方式接入平台，不直接参与运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两位老总，这不是针对哪一家企业，而是原则。汉讯能做到，我相信你们也能理解。如果你们有意愿按这个方向谈，专项办的大门随时敞开。如果坚持原有的合作模式，那恐怕只能说声遗憾了。”

会议没有谈拢。

北极熊的孙总表示需要回去向董事会汇报，风清的王总则直言“这个模式和集团的战略定位不太吻合”，需要进一步研究。

送走两家企业的人，小陈凑到林凡身边：

“林局，两家都不太高兴。我听到风清的人出去时嘀咕，说咱们这是‘关门主义’。”

林凡笑了笑：“不高兴是正常的。他们习惯了在市场上呼风唤雨，突然碰到硬钉子，肯定不适应。”

“那咱们还等他们回复吗？”

“等三天。”林凡说，“三天后没有明确表态，就按计划推进。省际协作联盟这件事，不能因为任何一家企业卡壳。他们想进来，就得按规矩来；不想进来，咱们自己也能干。”

三天后，北极熊率先表态——愿意按照国资控股的方向谈合作细节。

又过了两天，风清那边传来消息：

马总亲自打电话向林凡说抱歉，表示会暂缓参与省际协作联盟项目，待后续时机成熟再议。

“暂缓？”小陈有些意外，“他们就这么放弃了？”

“不是放弃，是在观望。”林凡把批示放下，“风清这种体量的企业，习惯了当游戏规则的制定者。现在突然要他们接受国资控股，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不急，等平台建起来，他们自然会回来的。”

他把注意力转回手头的方案：

“之江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小陈翻开笔记本：“之江省发改委那边态度很积极，他们正愁数字经济缺抓手。赣省那边也回了话，说算力中心的选址已经定了，就在赣南老区，电力、用地都有保障。”

“好。”林凡点头，“下周一，我亲自去一趟杭城。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得当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