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量身定做（2 / 2）

林凡早有准备：“鸿雁星座采用频分复用和空分复用相结合的方式。前10颗试验星使用一套频段，后期新增卫星将使用扩展频段。频段之间有足够的保护间隔，我们已经提交了详细的干扰协调分析报告。”

“但国际电联的规则要求，任何频率变更都需要提前申报并经过协调。贵国计划使用的新的频段，是否已经完成申报？”

这个问题很刁钻。按照国际电联的规则，频率变更确实需要提前申报，但后续工程还在规划阶段，实际使用的频段尚未最终确定。如果现在就说“已经申报”，等于给自己套上枷锁；如果说“尚未申报”，又可能被质疑“计划不成熟”。

“这位女士，感谢您的提问。鸿雁星座的后期工程目前正处于预研阶段，频段选择尚未最终确定。按照国际电联的规则，我们会在工程正式启动前至少三年提交频率变更申报。这个时间窗口是充足的，也是完全符合规则的。”

鹰国副手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林局长，您说的‘正式启动前三年’，是贵国的内部计划，还是已经向国际电联正式备案？”

“是内部计划。”林凡坦然承认，“但国际电联的规则并未要求对内部计划进行备案。我们只需要承诺，在需要的时候，会严格遵守规则。”

威尔逊终于睁开眼睛，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发言席，接过麦克风。

“林局长，我理解贵国希望保持一定的灵活性。但国际电联的工作，是基于规则的，而不是基于承诺的。如果每一个国家都按照自己的‘内部计划’行事，那规则还有什么意义？”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这两个人，将如何交锋。

林凡看着威尔逊，微微一笑。

“威尔逊先生，您说得对。规则很重要。但我想问一个问题：GPS系统在建设过程中，是否也严格遵守了您刚才说的那些规则？”

威尔逊的脸色微微一变。

林凡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GPS系统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部署，先后使用了L1、L2、L5等多个频段。这些频段的申报和协调，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国际电联的程序。但今天，全球有几十亿人在使用GPS，有谁质疑过它的合法性？”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我们愿意遵守规则，愿意接受监督，但我们不接受双重标准。如果GPS可以，为什么鸿雁不行？”

林凡深知，在这种场合，与其说是技术规范间的较量，不如说是人与人之间的博弈，比投票比到最后无非是看谁最能拉拢彼此间的利益，最会调动情绪。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这掌声来自非洲、拉美、东南亚的代表团，也来自几个欧洲国家的年轻代表。

威尔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副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缓缓坐回座位。

……

与此同时，京城。

张一平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孙，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几大新闻门户就会同时发布消息，标题是《鸿雁导航频段申请受阻，专家质疑技术成熟度》。”

“注意分寸。”张一平说，“不要直接攻击鸿雁，要说‘专家质疑’，要说‘国际舆论’。要让老百姓觉得，鸿雁有问题，而不是我们有问题。”

“明白。另外，我这边还联系了几个做空机构，他们愿意配合。一旦鸿雁的负面消息发酵，汉讯的股价就会受影响。”

张一平点点头，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灰蒙蒙的天色。

林凡在日内瓦打了一场漂亮的仗，但那又怎样？只要威尔逊的程序性动议还在，鸿雁的频段就卡在那里。国际协调一天不完成，他就能一天不批型号核准。

他拿起桌上的红头文件，看了一眼。

《关于进一步加强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管理的通知》。

这是他亲自起草的文件，下周就会下发。文件里加了一条：

“涉及卫星功能的设备，须提供国际电联频率协调完成证明。”

这一条，专门为鸿雁量身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