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量身定做（1 / 2）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老杨、外交部条法司的张处长、信产部无线电管理局的李工，还有几个年轻的技术骨干，挤在酒店套房的客厅里。

“明天上午的陈述，是硬仗。”林凡表情沉重，“威尔逊今天提的那个动议，就是为了给我们制造压力。如果明天的技术陈述有任何漏洞，他们就会揪住不放，把我们拖进无尽的技术辩论中。”

老杨点点头：“林局放心，我们的技术报告做得很扎实，所有数据都有实测支撑，经得起任何质询。”

“不止是数据。”林凡说，“他们不会只盯着数据，还会从程序、规则、先例上找漏洞。张处，国际电联关于大型星座的审批程序，有没有灰色地带？”

张处长四十出头，戴一副黑框眼镜，是外交部专门研究国际电信规则的专家。他翻开笔记本：“有。国际电联的《无线电规则》对大型星座的定义是‘由多颗卫星组成的系统’，但没有明确‘多颗’的上限。这就给了对手解释的空间。他们可以说，鸿雁星座规模过大，已经超出了‘系统’的范畴，需要纳入‘星座群’的特殊管理。”

老杨也点点头：

“这个说法，我们在国内论证时就遇到过。鹰国那边，就是想把鸿雁定性为‘星座群’，然后适用更严格的审查标准。”

林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

“所以明天，我们必须要把‘鸿雁星座’的技术架构讲透，证明它是一个统一的、整体设计的系统，而不是拼凑起来的‘星座群’。明天我主讲，老杨配合，负责回答工程实践的问题。张处，你盯着程序细节，一旦对方在程序上做文章，立刻指出来。其他人，做好记录，随时补充。”

众人点头，开始分头准备。

李工见林凡没有点自己的名字，欲言又止，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言语。

凌晨一点，套房里的灯光依然亮着。林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咖啡，一遍遍翻看着技术报告的英文版。

手机震动了一下。

还是方向的信息，是一段加密音频。

林凡戴上耳机，点开。

音频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某个酒店大堂。两个人用中文对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能听清内容。

“……威尔逊那边已经答应了，明天会在质询环节配合。只要鸿雁的技术报告有任何漏洞，他们就会发起程序性动议，要求成立特别调查组。”

“调查组需要多少国家支持？”

“三分之一。只要拿到三分之一成员国的签名，动议就能成立。”

“三分之一……欧空局那边怎么说？”

“欧洲人还在观望。但只要我们这边压力足够大，他们不会反对。”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凡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张一平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

凌晨三点，林凡合上文件，走到窗前。

雾气散了，莱芒湖上泛起细碎的月光。

......

技术陈述被安排在日内瓦当地时间上午九点，京城时间下午四点。

林凡的陈述持续了四十五分钟。

前世作为国际关系研究生，林凡的口语本就不错，再加上之前做了充足准备，每一个技术参数都清晰准确。他从鸿雁星座的轨道设计讲到频段选择，从卫星间的干扰规避讲到地面站的兼容接入，从在轨测试数据讲到未来五年的扩容计划，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威尔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但他的副手，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每隔几分钟，她就会凑到威尔逊耳边说几句话，威尔逊微微点头，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陈述结束，进入质询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是鹰国代表团的副手。

“林先生，您在报告中提到，鸿雁星座五期工程是否共享同一个频率？如果不是，如何协调不同频率之间的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