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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归中原:悲剧的开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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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张无忌牙牙学语的童声渐渐化作清朗少年音,殷素素斜倚在珊瑚砌成的石榻上,指尖拂过青铜镜边缘凸起的云雷纹。海风经年累月的侵蚀,让镜背蟠螭纹早已被海水蚀得模糊,镜面凝结的盐霜与锈迹层层叠叠,宛如岁月亲手绘制的斑驳画卷。她对着铜镜轻轻呵气,白雾朦胧间,倒映出眉间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宛如一朵在岁月中渐渐褪色的血花。潮水漫过礁石时,浪花在月光下碎成银鳞,她的思绪总会飘回往昔 —— 光明顶雕梁画栋间的歌舞笙箫,父亲殷天正抚着胡须的欣慰笑容,还有那柄从不离身的白虹剑在日光下流转的寒芒。那些记忆如同被海水浸泡的丝绸,虽已残破却依然绚丽,每一道裂痕都藏着难以言说的往事。

张翠山此时总会展开用海豹皮绘制的中原地图,那海豹皮上还带着淡淡的腥气,仿佛在诉说着这片海域的故事。烛火在鲸油灯盏里明灭不定,昏黄的光晕中,羊皮卷上蜿蜒的长江黄河仿佛活了过来,波涛汹涌,气势磅礴。他的手指沿着汉水支流反复描摹,指腹触到武当山的轮廓时微微发颤。在跳动的光影中,紫霄宫的飞檐时而化作巍峨道观,香烟缭绕;时而成了缥缈的幻影,如梦似幻,恰似他心中对师门的思念,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恍惚间,他似乎又听见了师父张三丰浑厚的教诲声,看见大师兄宋远桥练剑时衣袂翻飞的身影,喉间不禁涌上一声叹息。突然,他想起下山时师父对自己的殷切期望,那时的自己意气风发,如今却被困孤岛多年,不知师门是否安好,这份愧疚与思念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神愈发黯淡。

谢逊则在远处的山洞中反复推演七伤拳路,洞内堆满了他练功时击碎的石块,如同一个被战火洗礼过的战场。拳风裹挟着凌厉的啸音,震落的碎石砸在洞口的珊瑚丛上,迸溅的碎屑与海浪拍打悬崖的轰鸣交织,如同奏响一首为复仇而生的狂想曲。他赤着的双臂青筋暴起,每一拳挥出都带起破空锐响,拳面与空气摩擦生出焦糊气息。月光透过洞口缝隙洒在他扭曲的面容上,映得那只空洞的眼窝愈发阴森可怖。“成昆!成昆!” 他每出一拳便嘶吼一声,那仇恨如同深海里的暗流,永不停息,推动着他不断修炼,只为有朝一日能手刃仇敌。当最后一拳轰碎洞壁凸起的钟乳石,飞溅的石屑中,他仿佛又看见了妻子幼子倒在血泊中的惨状,猩红的血丝爬上眼底,如同燃烧的火焰。突然,他想起当年与妻儿相处的温馨场景,如今却天人永隔,心中的悲愤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他怒吼着继续挥拳,仿佛要将这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在眼前的石壁上。

某个月圆之夜,殷素素赤足立在木筏边缘,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手中那株通体血红的珊瑚树融为一体。她深吸一口气,将珊瑚树狠狠插在木筏前端,珊瑚枝杈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赤色凤凰,化作指引方向的船桅。张翠山手持滚烫的骨胶,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全神贯注地将龙骨熬制的胶液涂抹在船板缝隙间,每一下动作都沉稳有力,仿佛在为这艘承载着众人命运的木筏注入坚韧的灵魂。而在一旁,谢逊则默默收集着干燥的树枝,准备生火取暖,他的动作虽缓慢,却透着一股坚定,仿佛在为即将开始的冒险做着最后的准备。

谢逊站在船头,铁掌如刀,在坚硬的木头上刻下北斗七星的图案。他的动作带着几分狂放,每一道刻痕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试图用这古老的星象为他们指引生的方向。随着刻痕的加深,木屑纷飞,在月光下宛如飘散的雪花。刻完后,他凝视着那北斗七星,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能为他们带来好运,让他们早日脱离这孤岛,回到中原,完成自己的复仇大业。

当第一缕晨光如利剑般刺破厚重的云层,金色的光辉洒在海面,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殷素素、张翠山和谢逊三人同时发力,木筏缓缓滑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他们望着冰火岛那高耸的雪峰,在晨光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作天际一个苍白的小点,仿佛是他们曾经的避难所,正在慢慢远离他们的生活。殷素素望着那逐渐消失的岛屿,心中五味杂陈,这里虽让他们远离了江湖纷争,但也让他们与外界隔绝多年,如今即将重返中原,不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殷素素蹲下身,将年幼的张无忌紧紧搂入怀中,握住他冻得通红的小手。咸涩的海风呼啸而过,卷起她的发丝,也卷走了她那带着眷恋与期待的低语:无忌,等见到太师父,要替娘敬一碗武当云雾茶。 她的目光越过浩瀚的海面,望向远方,那里不仅有武当山,更有她魂牵梦萦的中原,有她未竟的牵挂与思念。她想起自己在中原的种种过往,有欢笑,有泪水,也有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如今即将再次踏上那片土地,她的心中既充满期待,又隐隐有些不安。

木筏在惊涛骇浪中如同飘零的枯叶,被墨色的海浪裹挟着剧烈摇晃。殷素素死死攥住船舷的藤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海水混着咸腥的血沫灌进喉咙。她望着被张翠山用身体护住的襁褓,无忌微弱的啼哭声在轰鸣的浪涛中几不可闻。张翠山蓑衣下的脊背已被浪头拍得淤青,冰冷的海水顺着蓑衣的缝隙渗进衣衫,冻得他牙关打战,却仍将怀中的孩子搂得更紧。突然,一个巨大的浪头袭来,木筏剧烈倾斜,殷素素险些被甩入海中,她拼命抓住藤条,心中满是恐惧,但看着怀中的孩子和身旁的丈夫,她又鼓起了勇气,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整整十七个昼夜,他们在暗无天日的暴风雨中与死神周旋。第七日深夜,一道碗口粗的闪电轰然劈中木筏,干燥的竹材瞬间腾起丈高火苗。殷素素抄起浸透海水的被褥纵身扑去,滚烫的火星溅在脖颈燎起水泡,她却浑然不觉,直到将最后一点火苗按熄在海水中。当淡水袋在第十日彻底干涸,张翠山在礁石丛中发现巴掌大的水洼,三人只能轮流用指尖蘸取岩壁上的水珠续命。殷素素望着丈夫将最后一滴清水抹在无忌唇上,偷偷咽下自己干裂的血痂。在那极度缺水的日子里,每一滴水都无比珍贵,他们相互扶持,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生的渴望,努力坚持着。

最凶险的是第十四夜,成群的鲨鱼嗅到木筏上的血腥味蜂拥而至。锋利的鱼鳍划破水面,殷素素握紧腰间珍藏的匕首,那是昔日天鹰教赐婚时的信物。她屏住呼吸,在鲨鱼腾空的瞬间掷出匕首,寒光闪过暗红血雾,却见更多鲨鱼被血腥味刺激得发狂。张翠山抽出断剑刺入海面,夫妻二人背靠背挥刃,直到黎明时分才将这群海中恶兽驱退。在与鲨鱼的搏斗中,他们浑身是伤,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但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们没有放弃,终于等到了黎明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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