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编制与自由的博弈（1 / 2）

陈凡的小电驴刚在“老王包子铺”门口停稳，还没来得及摘下头盔，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堵在了他面前。

来人穿着一身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拎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公文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周围早餐摊格格不入的精英气息。

正是“天庭收容所”的那位联络员，自称“李清河”。

“陈先生，早。”李清河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仿佛昨天在地下并肩作战（虽然他只是在后方指挥）的生死危机从未发生过。

“李干事？您这……亲自来体验民间疾苦？”陈凡挑了挑眉，心里琢磨着这哥们儿是不是又来派发什么“高危疑难件”了。他现在看到李清河，就像外卖员看到区域经理——准没好事，但可能有钱拿。

李清河笑容不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带着红色封皮的文件夹，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天庭收容所特殊人才引进暨编制内岗位聘用合同（甲等）》。

“陈先生，鉴于您在之前‘地脉污秽事件’中的卓越表现，以及您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和坚定立场，经过我所高层紧急会议讨论，并报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现正式向您发出邀请，聘请您为‘天庭收容所’正式在编顾问，享受甲等研究员待遇及相关福利保障。”

李清河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如同在宣读一项重要决议。

“编……编制？”陈凡有点懵，下意识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合同。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比孙悟空的定身法还让他动弹不得。他这辈子打过不少工，签过不少临时合同，还是头一次接触到带“编制”二字的。

“是的，正式编制。”李清河耐心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这意味着稳定的高额薪资、五险一金顶格缴纳、内部资源优先调配权、年度带薪休假、以及……解决帝都户口问题。”

他每说一项，陈凡的眼皮就跳一下。尤其是最后那个“帝都户口”，简直是无数漂泊在此的打工人的终极梦想之一。

“此外，”李清河继续加码，“作为甲等顾问，您将拥有独立的办公室、专属的研究经费额度，并可以组建自己的行动小队。我们所内部图书馆的典籍、炼丹房的部分低阶丹药、炼器工坊的定制服务，都将对您开放。”

好家伙，这条件，听着比某些大厂挖角还狠。稳定，高薪，福利好，有地位，还有普通人接触不到的资源。这简直是把他陈凡从“灵活就业人员”一步到位提拔到了“体制内专家”的高度。

陈凡咽了口唾沫，手指摩挲着合同光滑的封面。说不心动是假的。有了这编制，老妈再也不用担心他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用整天念叨他回老家考公务员了。而且，那些内部资源，对他修炼“不灭斗魂”、掌握更多神通，肯定大有裨益。

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签”了。

但就在话要出口的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是骑着电驴在晚高峰的车流中自由穿梭，是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煎饼果子的自在，是接到客户感谢短信时那点小小的成就感，是……那种无人管束，天地之大任我行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着李清河那双隐藏在镜片后、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签了这个，我还能送外卖吗？”

李清河脸上的完美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显然没料到陈凡会问这个。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理论上，不违反规定。但陈先生，您一旦入职，将会承担相应的职责和任务，恐怕没有太多……业余时间。而且，作为收容所的正式成员，您的行为需要符合规范，接受统一管理和调度。”

懂了。就是虽然不禁止，但你会很忙，而且不能像现在这样，想接单就接单，想用筋斗云飙车就用筋斗云飙车。得守规矩，得打报告，得听指挥。

陈凡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己穿着板正的中山装，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出门执行任务还要先填申请表的日子。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