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番外8-十年一觉京华梦(杨幂)(1 / 2)
2013年初冬,北京柏悦酒店。
庆功宴觥筹交错,庆祝杨米主演的《小时代》系列电影票房破十亿。她穿着Valento高定礼服,端着香槟,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二十七岁,已经是一线女星,有自己的工作室,事业如日中天。
可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宴会厅角落的那个人。
沈遂之。
那时他还不是后来的“沈董”,而是“沈老师”——刚刚凭《说书人》在戛纳拿了影帝,回国创办遂光影视,风头正劲。
他正和韩三平、张艺谋低声交谈,偶尔颔首,偶尔浅笑。月白色长衫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为全场气场的中心。
看着他,想起半年前在戛纳红毯上的一幕——沈遂之独自登场,对着电影宫深深一鞠躬。那个画面通过直播传遍全球,也刻在了她心里。
“看谁呢?”经纪人曾嘉凑过来。
“……沈遂之。”杨没掩饰,“嘉姐,你说我去打个招呼怎么样?”
曾嘉皱眉:“他现在和热巴走得很近。而且……米米,你知道他身边多少女人吗?”
“知道。”杨抿了口酒,“高圆圆,刘诗诗,林允儿,现在又多了热巴。但那又怎样?”
曾嘉还想劝,杨米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沈老师,恭喜电影成功。”她声音清亮,笑容刚刚好。
沈遂之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杨米小姐,谢谢。你的《小时代》也很成功。”
“商业片而已,跟艺术电影没法比。”杨米举杯,“我敬您一杯,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酒杯轻碰。沈遂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很短暂,但杨米捕捉到了那里面一闪而过的审视——不是男人看女人的审视,是导演看演员的审视。
“有机会的话。”
客套话。但杨米记下了。
不是因为沈遂之有多帅——娱乐圈不缺帅哥;也不是因为他有多成功——她见过的成功人士多了。
是因为他眼里的那种东西。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看透一切的清醒,一种……在这个浮华圈子里,几乎从未见过的真实。
想靠近那种真实。
而沈遂之,选择了巴巴。
2015年是杨幂最难熬的一年。
嘉行上市受阻,对赌压力巨大,婚姻亮起红灯,和热巴的公开决裂让她口碑下滑。四面楚歌。
偏偏这时,沈遂之又来了。
还是在国贸三期,还是那个位置。但这次,是沈遂之约她。
“杨小姐,听说你公司最近不太顺利。”他递给她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杨幂翻开,愣住了——是一份壹心壹意娱乐的股权认购协议。沈遂之愿意个人出资三亿,认购嘉行15%的股份,前提是:杨幂工作室必须和壹心壹意深度绑定,资源共享。
“为什么?”她抬头,“你已经有热巴了。”
“她是她你是你。”沈遂之说得平淡,“杨幂,我看过你所有的戏。你有天赋,有野心,也有能力。只是选错了路——太想证明自己,反而被困住了。”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她这些年所有的伪装。
“沈董是在可怜”
“我不可怜任何人。”沈遂之摇头,“我投资我看好的。”
杨幂看着他。三十二岁的男人,眼神依旧深不见底,但这次她看到了里面的一丝……真诚?
“条件呢?”她问,“除了股权绑定,还有什么?”
沈遂之沉默片刻:“离开公司,加入壹心壹意。你的工作室可以保留,但经纪约必须转过来。”
这是要她彻底和过去切割——离开一手创办的公司,离开多年的合作伙伴,投入对手的阵营。
曾嘉知道后坚决反对:“幂幂,你这是自毁长城!去了壹心壹意,你就是热巴的同事,她现在是沈遂之的心头好,你会被压得死死的!”
杨幂想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她给沈遂之打电话:“我答应。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的工作室必须独立运营,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可以。”
“第二,”杨米深吸一口气,“我要你亲自带我。不是交给杨天,是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沈遂之问。
“因为我想成为最好的。”杨幂一字一句,“而只有你,能让我成最好的。”
又一阵沉默。
2015年7月,娱乐圈地震。杨米宣布离开嘉传媒,携工作室整体加入壹心壹意娱乐。违约金高达两亿,沈遂之个人垫付。
发布会上,记者尖锐提问:“杨幂小姐,您这是向热巴认输了吗?”
杨幂对着镜头,笑得明艳:“我从来不认输。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更能让我发挥价值的平台。至于热巴——我们是同事,也是竞争对手。良性竞争,对彼此都好。”
台下,热巴脸色铁青。
而沈遂之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想起杨幂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我要成为最好的。”
这个女人,有种不顾一切的狠劲。而这种狠劲,在这个日渐温吞的行业里,太稀缺了。
加入壹心壹意后,杨幂开始了长达三年的蛰伏。
沈遂之确实亲自带她。他给她制定了严格的转型计划:减少商业片,主攻文艺片;推掉所有综艺常驻,只接高质量访谈;每天表演课、台词课、形体课雷打不动。
更狠的是,沈遂之让她“消失”了半年——去纽约大学电影学院进修,学导演,学制片,学一切和电影相关的东西。
“你演戏已经到瓶颈了。”沈遂之在送她去机场时说,“需要打破,重建。”
杨幂在纽约的那半年,是人生中最孤独也最充实的时光。没有助理,没有光环,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她住在布鲁克林的小公寓里,每天坐地铁去上课,在图书馆待到深夜。
有时候凌晨回到公寓,她会看着窗外的曼哈顿夜景,想起沈遂之。
想起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他说话时平静的语气,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转瞬即逝的温柔。
她知道自己沦陷了。不是一时冲动,是在日复一日的观察、琢磨、靠近中,逐渐深陷。
但她不说。她只是更努力地学习,更拼命地训练,因为她知道,沈遂之欣赏的是实力,不是美貌,更不是讨好。
2017年回国后,杨幂交出了第一份答卷——主演文艺片《春逝》,饰演一个在婚姻中逐渐失去自我的中年女人。影片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杨幂的表演获得外媒盛赞。
首映礼后,沈遂之在酒店房间等她。
“演得很好。”他递给她一杯红酒,“特别是最后那场哭戏,克制但有力。”
杨幂接过酒杯,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触,停留了几秒。
“沈老师,”她轻声问,“我现在……够好了吗?”
“还不够。”沈遂之实话实说,“但已经在路上了。”
那一晚,他们聊到凌晨。从表演聊到人生,从电影聊到哲学。杨幂第一次看到沈遂之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他会笑,会皱眉,会为某个电影镜头激动,也会为行业的现状叹息。
凌晨三点,杨幂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沈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从来不碰我?”
问题太直接。沈遂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杨幂,你知道我身边有多少女人吗?”
“知道。但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就是因为你是你。”沈遂之看着她,“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来跟我学东西的,是来成长的。我不想让一段关系,毁了这种纯粹。”
杨幂沉默了。然后她说:“如果……是我想要呢?”
沈遂之没回答。他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很轻,很快,像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媒体采访。”
门关上了。杨幂靠在走廊墙壁上,心脏狂跳。
那一抱很短,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2019年,杨幂三十二岁。
她完成了转型——从流量花旦到实力演员,从明星到制片人。她监制并主演的电视剧《三十而已》成为现象级爆款,电影《找到你》让她拿到了第一个金鸡奖最佳女主角提名。
庆功宴上,沈遂之第一次公开夸她:“杨幂是我见过学习能力最强、也最努力的演员。她证明了,流量和实力可以并存。”
当晚,杨幂敲开了沈遂之酒店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