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番外9－皇冠加冕（2 / 2）
“恩静姐的新戏下个月开机。”
“孝敏的第二张专辑在收歌了。”
“宝蓝姐带的练习生有两个进了出道组。”
“居丽姐谈下了一个大项目。”
“素妍姐的论文通过了。”
朴智妍安静地听着，怀里抱着在荣。孩子已经六个月了，眉眼像她，轮廓像沈遂之。
“允儿欧尼，”她忽然问，“她们……恨我吗？”
林允儿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有了孩子。”朴智妍低头看着儿子，“因为我和沈会长有了牵绊，而她们没有。”
林允儿沉默了很久。
“不恨。”她最终说，“但羡慕是真的。那一晚，大家都付出了，但只有你得到了‘结果’。这种不公平，需要时间消化。”
“那我该怎么做？”
“做你自己就好。”林允儿拍拍她的手，“智妍，这就是命。你接受了，她们也会慢慢接受。”
2018年，T-ara出道十周年。
在林允儿的策划下，六人合体举办了一场纪念演唱会。这是朴智妍产后首次公开亮相，她瘦了很多，但状态很好。
演唱会在首尔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举行，座无虚席。当六人穿着当年的打歌服登场，唱起出道曲《谎言》时，全场泪目。
安可环节，咸恩静拿着话筒，声音哽咽：“这十年，我们经历过巅峰，也跌落过低谷。曾经以为皇冠要掉了，但幸好……有人帮我们重新戴上了。”
聚光灯扫过台下VIP席。沈遂之坐在那里，身边是林允儿。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在欢呼声中微微颔首。
最后一首歌是《Day by Day》。六人手牵手站在舞台中央，唱到“无论多少次跌倒，我们都会重新站起来”时，六顶水晶皇冠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她们头上。
那是沈遂之送的礼物——真正的钻石皇冠，每一顶都刻着她们的名字和出道日期。
演唱会结束后，六人在后台抱头痛哭。
朴孝敏擦着眼泪说：“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来了。”
全宝蓝哭得说不出话。
李居丽抱着姐妹们：“谢谢你们，没有放弃。”
朴素妍看着镜子里的皇冠：“这一次，我们要自己戴稳。”
咸恩静转向朴智妍：“智妍啊，辛苦了。”
朴智妍摇头：“欧尼们才辛苦。”
那一晚，六人睡在了同一个房间，像练习生时期那样挤在一起。她们聊到天亮，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也聊沈遂之。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怨他了。”朴素妍轻声说，“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早就散了。”
“但他确实是个混蛋。”李居丽撇嘴，“睡了六个，只认一个。”
全宝蓝小声说：“但那一晚……我们也是自愿的，不是吗？为了救他，也为了救自己。”
咸恩静总结：“所以，扯平了。现在这样挺好——他给我们资源，我们给他赚钱。互不相欠。”
朴孝敏看向朴智妍：“智妍，你后悔吗？”
朴智妍摸着手机里儿子的照片，摇摇头：“不后悔。在荣是我最好的礼物。”
沉默片刻，咸恩静忽然说：“你们说……沈会长爱过我们吗？哪怕一点点？”
没有人回答。
但她们心里都知道答案——也许有过瞬间的心动，也许有过短暂的怜惜，但那不是爱。
沈遂之的爱，太稀薄，要分给太多人。她们能分到的，只是一点余光。
但那点余光，已经足够照亮她们的路。
2020年，沈在荣四岁。
小家伙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妈妈的美貌，爸爸的聪明，还有一股天生的明星气质。他会在镜头前摆pose，会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也会在T-ara阿姨们来的时候，像个小大人一样招待。
朴智妍的事业慢慢恢复了。她接了一部电视剧，演单亲妈妈，演技被夸“浑然天成”。记者问她是不是有感而发，她微笑：“演员就是要体验各种人生。”
沈遂之每个月会来首尔一次，陪在荣两天。父子俩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很亲密。在荣会骑在爸爸脖子上逛公园，会缠着爸爸讲故事，会在爸爸离开时抱着大腿不让走。
“爸爸，你什么时候再来？”
“下个月。”
“下个月是多久？”
“三十天。”
“那……我会数日子。”
朴智妍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告别。沈遂之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在荣的信托基金文件。”沈遂之说，“等他十八岁，可以动用。还有……江南区一套别墅，在你名下。”
朴智妍愣住了：“为什么突然……”
“不是突然。”沈遂之看着她，“智妍，这四年，辛苦你了。独自带孩子，还要兼顾事业。这些是你应得的。”
“我不要……”
“拿着。”沈遂之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这是我作为父亲，作为……那一晚的参与者，该负的责任。”
他顿了顿：“而且，其他成员那边，我也有安排。恩静的制片公司，孝敏的音乐厂牌，宝蓝的培训学校，居丽的项目基金，素妍的留学费用……我不会厚此薄彼。”
朴智妍眼睛红了：“沈会长，您不用这样……”
“要的。”沈遂之轻轻抱了抱她，“那一晚，你们救了我。这是我欠你们的。”
那是一个很轻的拥抱，很快就松开了。但朴智妍记住了那个温度——和他平日的冷淡不同，那个拥抱里，有真实的愧疚和感激。
也许，这就够了。
2023年，T-ara出道十五周年。
六人再次合体，发行纪念单曲《皇冠永在》。歌词是朴素妍写的：
“曾经以为皇冠会掉，
在黑暗里独自煎熬。
直到一双手，
托住了坠落的我们。
不是救赎，是交易，
用身体换明天。
但我们不后悔，
因为皇冠还在，
光就还在。”
MV的最后一幕，六人背对镜头，走向不同的方向。每个人头上都戴着那顶钻石皇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画面淡出，出现一行字：
“致沈遂之先生——
谢谢您接住了坠落的皇冠。
虽然方式残酷，
但结局温暖。
从此，
皇冠永在，
各生欢喜。”
MV发布当晚，沈遂之在首尔的别墅里看完，沉默了很久。
林允儿坐在他身边，轻声说：“欧巴，她们原谅你了。”
“也原谅了自己。”沈遂之说。
“那晚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沈遂之关掉投影，“所有人都向前走了，我们也不要再回头。”
窗外，首尔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沈遂之想起那一晚的六个女孩——咸恩静的冷静，朴孝敏的温柔，全宝蓝的羞怯，李居丽的大胆，朴素妍的泪水，朴智妍的决绝。
那是他人生中最混乱也最荒唐的一夜，却也是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一夜。
六个女孩用身体做筹码，赌来了新的未来。
他用愧疚和责任，换来了六个忠诚的盟友。
而朴智妍，用一次意外，换来了终身的牵绊。
没有谁赢谁输，只是成年人在残酷世界里，不得不做的交易和妥协。
但好在，结局不算坏。
皇冠还在发光。
她们还在歌唱。
孩子在健康成长。
而他，还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继续前行。
这样，就够了。
沈遂之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空，轻声说：
“敬你们。
敬那一夜。
敬……各生欢喜。”
酒杯轻碰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皇冠落在头上的声音。
也像故事翻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