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深渊对话（1 / 2）
冰阶盘旋向下，深不见底。
安心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就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照亮前路。
她能感觉到，手里那块进化后的还阳木正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大约走了百来级台阶，周围温度骤降。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冻住灵魂的寒意。
连安心这个“灵主”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了。”她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洞，洞顶垂着无数冰锥，地面是光滑如镜的冰面。
冰洞中央，悬浮着一团浓郁的、不断翻涌的黑色雾气——那就是寒煞之源的本体。
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变化的漩涡，分别代表着极寒、死亡和虚无。
“你来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安心脑海里响起，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意识交流。
那声音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你知道我会来？”安心握紧还阳木。
“我能感知到一切，”
寒煞之源回应，“从你踏入雪山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包括你吸收净化魏枭的寒煞之力——那是我故意让你吸收的。”
安心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体内的寒气，是我的一部分。
通过它，我能更清楚地观察你，了解你，甚至……影响你。”
雾气缓缓飘近，那张模糊的脸在安心面前放大：“你很有趣。
二十年前我泄露一丝力量创造你的外壳，本想培养一个听话的容器，没想到你居然诞生了独立的意识，还获得了还阳木和愿力的加持。”
“所以我真是你造出来的？”安心咬牙问。
“外壳是，但核心不是，”
寒煞之源似乎在“观察”她，“你的意识很奇特，既有通灵者的纯粹，又有人类的复杂。
更奇怪的是，还阳木居然承认你为灵主……这不合逻辑。”
“有什么不合逻辑？”
“还阳木是为了镇压我而存在的，”
雾气绕着安心缓缓旋转，“它的灵主应该天然敌视我。
可你体内有我的力量，有通灵者的本质，还有人类的感情……
这么多矛盾的东西居然能共存，甚至让你变得更强大。”
它停下，那张模糊的脸几乎贴到安心面前：“我想研究你。”
“研究我？”
安心后退一步，“然后呢？像魏枭那样，把我变成你的傀儡？”
“不，”
寒煞之源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变化，像是……好奇？
“魏枭太弱了，他只能承受我最表层的力量。
而你不同，你居然能净化、转化我的力量，把它变成你自己的。”
雾气突然散开，重新凝聚时，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冰镜。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安心的倒影，而是她体内的力量构成——
温暖的金色愿力核心、生机勃勃的棕色还阳木之力、还有那一丝被净化改造过的冰蓝色寒气，三者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彼此交融，又彼此制衡。
“完美的平衡，”
寒煞之源评价，“如果再多一点我的力量，平衡就会被打破，你会被彻底冰封。
如果少一点，愿力和还阳木的力量会互相冲突，让你魂飞魄散。
可偏偏就在这个临界点上，你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冰镜消失，雾气重新凝聚成脸：“这让我很好奇。
如果你继续吸收我的力量，会发生什么？
是会失控崩溃，还是会……
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
“我没兴趣当你的实验品。”
安心举起还阳木，光芒照亮整个冰洞，“我来是为了告诉你，要么乖乖被镇压，要么被我净化。
没有第三条路。”
“净化？”
寒煞之源发出类似笑声的波动，“你所谓的净化，不过是把我的力量稀释、改造，本质上还是我的力量。
而且每净化一次，你和我的联系就加深一分。
总有一天，你会分不清哪些是你的意志，哪些是我的影响。”
它顿了顿：“就像现在，你真的完全确定，来和我谈判这个决定，是你自己做的吗？”
安心愣住了。
是啊，她为什么一定要下来谈判？
明明可以加固封印，慢慢想办法。
为什么非要冒险直面寒煞之源？
难道真是……被影响了？
“你看，”
寒煞之源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你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就是同化的第一步——自我怀疑。
接下来是合理化，你会开始觉得我的想法有道理。
最后是认同，你会自愿成为我的延伸。”
雾气突然收缩，凝聚成一个穿着冰蓝色长袍的人形。
虽然还是没有五官，但轮廓清晰了许多。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它说，“我不要求你放我出去，你也不用彻底镇压我。
我们就维持现状，你定期下来吸收一部分我的力量，用来强化自己。
而我……
可以通过你，感受外面的世界。”
“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
人形歪了歪头，“我被困在这里几千年了，除了寒冷和虚无，什么都感受不到。
魏枭是我第一个沟通的生灵，但他太贪婪，太愚蠢。
而你不同，你能承载我的力量而不崩溃，你有完整的感知和情感系统——
我想知道，通过你的眼睛看世界，是什么感觉。”
这要求太诡异了。
安心本能地想拒绝，但脑子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念头：
如果能定期监控寒煞之源的状态，甚至通过这种联系了解它的弱点和规律，不是更好吗？
总比完全封死，等它哪天突然爆发要强。
等等，这想法……
“又在自我怀疑了？”
寒煞之源轻笑，“别紧张，这是正常的思维博弈。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接受与否，决定权在你。”
它伸出手——
一只由冰晶构成的手，掌心向上：“你可以现在就净化我，但代价是你体内那部分我的力量会反噬，你可能会重伤，甚至死亡。
你也可以加固封印，但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