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深渊对话（2 / 2）
或者……你选择第三条路，我们共存。”
安心盯着那只手，脑子里飞速运转。
选哪条都有风险。
但第三条路的风险最隐蔽——她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变成寒煞之源在地上的代言人。
可换个角度想，如果她能保持自我，反过来利用这种联系控制寒煞之源呢？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
寒煞之源收回手，“但我建议你不要考虑太久。上面那些人，你的朋友们，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冰洞上方突然传来震动，隐约能听到打斗声和术法爆炸的声音。
“魏枭虽然废了，但我这些年制造的其他傀儡可还活着，”
寒煞之源轻描淡写地说，“它们感应到祭坛核心被激活，正在疯狂进攻。你的朋友们……能撑多久呢？”
安心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回跑。
“想好了随时可以下来找我，”
寒煞之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记住，你体内的寒气是我们之间的桥梁。通过它，你随时能联系到我。”
安心头也不回地冲上冰阶。
回到圆形大厅时，战斗已经白热化。
十几只形态各异的冰霜怪物正在围攻众人，柳玄风、石猛等人背靠背组成防线，两个魏家长老勉强维持着一个防护结界，但结界上已经爬满裂痕。
魏枭瘫在角落，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切，嘴里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造的孽……”
“安心回来了！”云苓第一个看到她。
但下一秒，一只长着三个头的冰狼就扑向安心。
她下意识抬手，进化后的还阳木爆发出冰蓝色的光芒，那只冰狼瞬间被冻成冰雕，然后碎成粉末。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
魏殳看着她手里的木牌，“你的力量……”
“等会儿解释！”
安心冲进战团，“先解决这些东西！”
她发现，自己对寒煞之力的掌控比想象中更熟练。
心念一动，还阳木就能释放出精准的寒气，冻住怪物而不伤及同伴。
那些怪物似乎也畏惧她身上的气息，攻击时都有些迟疑。
在安心的加入下，战斗很快结束。
最后一只冰熊被冻碎后，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
柳玄风收剑，但眼神警惕地看着安心手里的木牌——那冰蓝色的光芒太扎眼了。
安心简单说了和寒煞之源的对话，以及那个诡异的交易提议。
“不能信它！”
三长老第一个反对，“寒煞之源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二十年前魏枭就是这么被它骗的！”
“可它说的也有道理，”
安心皱眉，“彻底镇压不现实，它会一直积蓄力量。
净化风险太大，我可能会死。
共存虽然危险，但至少有个缓冲期，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你想和它共存？”魏殳脸色难看。
“不是真正的共存，是假装同意，实际上监控它，寻找它的弱点，”
安心解释，“我有净化后的寒煞之力，它现在以为能通过这个影响我。
但反过来，我也可以通过这个力量，反向渗透它。”
黄柏捋着胡子沉思：“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安姑娘，你有多少把握保持自我？”
“不知道，”
安心诚实地说，“但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而且……”
她看向祭坛核心的方向：“我总觉得，寒煞之源隐瞒了什么。
它说想通过我感受世界，这个理由太……人性化了。
一个被困几千年的极寒能量体，为什么会突然对感受世界感兴趣？”
五长老突然开口：“除非……它想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
这话点醒了安心。
是啊，如果只是想出去，寒煞之源完全可以继续蛊惑魏枭那样的野心家。
为什么要找她这个矛盾的综合体？
除非她身上，有它需要、但别人没有的特质。
通灵之力？
不对，魏枭也有通灵体质。
还阳木的认可？
有可能，但还阳木是为了镇压它而存在的，它应该恨还阳木才对。
那到底是什么……
安心突然想起寒煞之源说的那句话：“通过你的眼睛看世界。”
眼睛？
她猛地抬头：“寒煞之源是不是……没有完整的感知能力？
它被困在地下几千年，只能通过泄露的力量间接感知外界。
而我，因为体内有它的力量，又能完全掌控还阳木，所以成了它唯一能借用的感官？”
“借你的身体感知世界，然后呢？”
石猛挠头，“感知完了又能怎样？”
“感知是为了定位，”
柳玄风脸色凝重，“它在找某个具体的位置，或者某个具体的人。需要完整的、实时的外界感知才能找到。”
魏殳看向安心：“你能感觉到它在‘看’什么吗？”
安心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体内那丝冰蓝色寒气。
果然，寒气深处，隐约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视线，正透过她的眼睛，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当那道视线扫过魏枭时，突然停顿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安心捕捉到了——寒煞之源对魏枭有特殊的关注。
不是关心，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什么？
安心睁开眼，走向角落里的魏枭。
他还在喃喃自语，神志不清。
“魏枭，”
安心蹲下身，“二十年前，寒煞之源第一次和你沟通时，说了什么？原话。”
魏枭茫然地抬起头，独眼空洞：“它说……它能给我力量，无穷的力量……条件是……帮它找一个人……”
“找谁？”
“一个……能同时承载还阳木和寒煞之力的人……”
魏枭断断续续地说，“它说那个人是钥匙……能打开……真正的封印……”
真正的封印？
安心和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难道现在的祭坛，镇压的还不是完全体的寒煞之源？
“钥匙”打开封印后，会放出什么？
“看来，”
安心握紧还阳木，冰蓝色的光芒在她手中流转，“我们摊上的事，比想象中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