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大暑，绿叶上的攻防战（2 / 2）

年轻人被他带动着，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喷药的、剪病叶的、挂艾草的，分工得明明白白。有个小伙子中暑了，头晕恶心，小王赶紧扶他到田埂上歇着，李大爷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藿香叶，让他泡水喝：“这比藿香正气水管用，去年我中暑，就靠这叶子缓过来的。”

下午三四点，云彩遮住了太阳，地里稍微凉快了点。李大爷指挥着大家在地头挖了个坑，把剪下来的病叶全倒进去，浇上煤油点了火。浓烟卷着焦糊味升起来，他站在风口，不让烟往玉米地飘：“病菌怕火，烧透了才干净。”

火苗渐渐小了，李大爷用土把火堆埋实，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算完。剩下的就看天了，要是能刮场风，把潮气吹吹，玉米叶干爽了，病就好得快。”

小王看着被烟熏黑的地面，忽然觉得，这防病战打得比追肥、浇水都累——看不见的病菌藏在叶背，稍不留意就蔓延，得比它们更细心、更有耐心才行。

傍晚回家时，李大爷的竹篓里装满了病叶灰烬和空艾草捆，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结了层白花花的盐霜。他却顾不上歇，又去仓库翻出几捆新艾草，说“明天得再去挂一轮，趁病菌没抬头”。

夜里，村里来了场阵风，玉米叶“哗啦啦”响，像是在抖落潮气。李大爷站在院里，望着玉米地的方向，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他知道，这病能不能防住，不光看药和艾草，还得看玉米自己——那些茎秆壮、叶片厚的植株，本就比弱苗抗病，就像身强力壮的人不容易生病。

第二天一早，李大爷又去了玉米地。经过风吹，叶片果然干爽了些，新喷的药在叶面上结了层薄膜，挂着的艾草还在散发清香。他扒开一片叶，昨天的黄斑没再扩大，边缘反而有点发干——像是被控制住了。

“成了。”他对着玉米棵笑了笑，像是在跟老伙计道贺。

小王带着人也来了，看到病斑没蔓延，都松了口气。“还是您这老法子加新科技管用，”他递过来一个新编的竹篓，“今天咱接着来，争取把病斑全压下去！”

李大爷接过竹篓，往里面装艾草时，忽然说：“其实啊，最好的防病法子，是把地种好。你把玉米养得壮实了，它自己就抗得住病，比啥药都管用。”

阳光穿过玉米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李大爷和年轻人的身影在青纱帐里移动，挂艾草的清香、喷药的药味、泥土的腥气混在一起，倒像是一首守护的歌。他们都盼着，这场攻防战能赢，盼着那些灌浆的果穗能顺顺利利长饱满，盼着秋收时，这些曾被病菌侵扰的玉米，能交出最瓷实的籽粒。

下集预告

立秋之后，天气转凉，玉米开始“蜡熟”，籽粒变得坚硬，该准备收获了。李大爷说“蜡熟期得‘看天收’，早了粒不饱，晚了遇霜会冻坏”，他天天盯着天气预报，还备好了晾晒的苇席；互助队则联系好了收割机，说“只要您一声令下，机器随时能进场”。这玉米到底啥时候收最合适，老经验和新设备又该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