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立秋，蜡熟时的收与候（2 / 2）

“烘干机烘出来的，哪有太阳晒的好？”李大爷摸了摸苇席，“太阳晒的玉米，带着火气，磨出的面香；烘干机烘的，透着股‘死’气，不好吃。”他指了指场院角落的几个大缸，“这些缸也刷干净了，晒透的玉米装进去，上面盖层干麦糠，防潮防虫。”

第二天一早，李大爷又去了玉米地。这次他带了个小秤，随机摘了十个完全成熟的玉米棒，掰下籽粒，放在秤上称。“去年这个时候，千粒重是320克，”他看着秤，“今年这是335克，还在长，再等一天。”

小王也跟着去了，看到李大爷蹲在地里，把不同成熟度的玉米棒分开摆放，贴上年月日的标签，忽然明白了——老人不是在等一个模糊的“时候”，是在等每一颗籽粒都长到最饱满的状态，等土地把最后一分养分都送进籽粒里。

第三天清晨，李大爷没去地里，而是坐在院子里听收音机里的天气预报。预报说后天晴，没有霜。他起身往地里走，脚步比前几天轻快。

这次，他剥开的苞叶几乎全干了，籽粒顶端的乳线彻底消失，尖冠也透着自然的黄色。他又摘了十个玉米棒称重，千粒重340克，比昨天又长了5克。“行了，”他合上书，“明天收。”

小王一听，立刻掏出手机给收割机队打电话，声音里满是兴奋：“能收了！明天一早来！”

李大爷却拦住他：“别急，先收外围的，里圈的再留一天。”他指着地边的几棵玉米，“这几棵是‘看穗棵’，长得最高，留着最后收，能看看有没有晚霜。老辈人说，‘看穗棵不倒，收期错不了’。”

傍晚时，李大爷在场院上铺好了苇席，又让人把脱粒机擦干净，检查了电路。小王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说：“大爷，我以前总觉得您太较真，收个玉米而已，哪用等这么久？现在才明白，您等的不是时间，是让这玉米长得更实在。”

李大爷笑了，把本子放进怀里：“种地就是这样，急不得，得顺着庄稼的性子来。机器再快，也得等庄稼长好了再动手，不然，收回来的是瘪粒，再多又有啥用？”

夜里，李大爷又去了玉米地。月光洒在玉米穗上，沉甸甸的果穗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应和。他知道，明天一动手，这青纱帐就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场院里金黄的玉米堆。而这几天的等待，会让那些玉米粒更瓷实、更饱满，磨出的面更香，蒸出的窝头更甜。

这大概就是秋收前的智慧——不贪快，不冒进，等得恰到好处，才能收得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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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暑过后，秋意更浓，收完玉米的地里该种冬小麦了。李大爷说“处暑种麦，白露封垄”，他早早选好了麦种，晒了好几天；互助队则准备了播种机，说“机器播种深浅一致，出苗齐”。这冬小麦该怎么种，才能让苗儿冬前长得壮，来年返青快？老经验里的“晒种、拌种、深耕”，该怎么跟新机器配合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