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初现（2 / 2）

“舰队掩护！拦截那些射线！”赵猛指挥的“快速反应特遣队”的“影刃”小队如同幽灵般从侧翼杀出，利用高机动性和强隐匿性，发射密集的干扰弹幕和微型导弹，成功吸引了部分分解射线的火力，为“长城”节点争取了宝贵时间。

一时间，战局陷入了微妙的拉锯。贝塔星联军利用主场优势和多层次防御体系，勉强抵挡住了“收割者”先锋建立“秩序圣所”的企图，但也暴露出常规攻击手段对其效果有限，以及对方那令人头疼的“攻击同化”与“精准分解”能力。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一直通过“星炬”和自身感知密切关注战局的星熠，突然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

那三艘“收割者”棱柱，在应对联军攻击、维持涡旋、编织结构的同时，其内部那种高强度运算的波动，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约零点三秒的周期性衰减。这个衰减的周期，与她体内“起源之影”的六小时律动毫无关系，却与……“摇篮协议”网络通过她这个“钥匙”隐约传来的、来自银河核心方向的谐波起伏，存在一个简谐倍数的关系！

仿佛，这些“收割者”先锋的某些底层运算周期，受到了遥远“第一接口”活动的微弱影响或……同步约束！

这个发现让星熠心脏狂跳。这意味着，“收割者”与“摇篮协议”，与“先驱者”遗产，甚至与银河核心的异动，可能存在比“遗产”信息中描述的“敌对净化”关系更加复杂的联系！

她立刻将这个发现共享给林远和辉光。

“‘收割者’的行动受到‘第一接口’活动影响？”林远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难道‘收割者’本身，或者说其背后的控制逻辑，也与‘先驱者’文明的某些未完成实验或遗产有关？还是说……‘第一接口’的异动，不仅是在向我们发送警告和遗产，也在……向‘收割者’发送某种指令或坐标？”

这个推测细思极恐。如果“收割者”也是某个更宏大棋局中的棋子，甚至与“摇篮协议”同出一源……

没时间深入推演。战场上，异变再生。

似乎意识到短时间内无法顺利展开“秩序圣所”，三艘“收割者”棱柱突然停止了所有攻击和编织行为。纯白涡旋骤然收缩、消失，那个未完成的几何结构也随之崩解、消散。它们表面所有的白色光点同时熄灭。

就在联军惊疑不定，猜测对方是否要撤退或改变战术时——

三艘棱柱的三角阵型中心点，空间再次扭曲，但这次并非形成涡旋，而是直接撕裂开一道狭长的、边缘流淌着数据流般白色光芒的漆黑裂隙！

裂隙中，没有庞然大物钻出。

只有三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超越反应、轨迹无法预测的纯白细线，如同死神的视线，骤然射出！

一道，笔直射向“长城”网络中一个刚刚因过载而出现能量波动的次要节点！

一道，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所有拦截，射向正在机动掩护的赵猛“影刃”小队中的一艘指挥舰！

最后一道，则如同瞬移般，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贝塔星近地轨道，射向……世界树穹顶外围，一处正在紧急抢修的能量中继站！那里，距离林远和星熠所在的“星炬”核心地底入口，仅有不足五公里！

“超维度精准打击！”盖亚的警报与攻击同时抵达！

“规避！”“拦截！”各处的惊呼同时响起！

轰！轰！轰！

三团无声却刺眼欲盲的白色光球，在目标点骤然爆发！光球所及之处，物质被“分解”，能量被“归零”，信息结构被“格式化”！

“长城”节点所在的山峰被削去顶端，节点本身冒着黑烟，能量读数骤降！

赵猛小队那艘“影刃”指挥舰被白光掠过，舰体瞬间失去所有结构强度，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沙堡，化为漫天飘散的金属与生物组织尘埃！赵猛的生命信号，在爆炸前一刻，随着他最后一声“掩护大部队撤退！”的嘶吼，戛然而止！

而世界树外围的能量中继站，连同方圆数百米内的森林和辅助设施，被彻底抹去，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半球形凹坑，边缘距离世界树主干防护层，仅有咫尺之遥！

首轮试探性攻防，以联军一处节点受损、一名重要指挥官牺牲、世界树外围遭袭的代价，暂时逼退了“收割者”建立“秩序圣所”的企图。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对方展现出的、超越物理定律的攻击方式，精准到可怕的打击效率，以及那似乎与更高层次存在相关的行动逻辑，让刚刚凝聚起信心的联军，心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林远扶着因感知冲击而脸色苍白的星熠，望着星图上那三个重新亮起白色光点、恢复静默悬浮姿态的“收割者”棱柱，又看了一眼赵猛信号消失的位置，拳头缓缓握紧。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不对等的猎杀。

而他们手中的“概念结晶”和其他新技术，还远未成熟到能扭转这种不对等。

在冰冷的星空下，在初现的暗流中，“远古同盟”迎来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流血。而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