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终局,道陨轮回(2 / 2)
同映眼中闪过决绝。他知道,仅凭九碑的力量,绝不可能抗衡天道本源。他猛地抬手,将藏于道基深处的混沌灵晶逼出,握在左手掌心。
这枚灵晶曾是五彩斑斓,蕴含着宇宙初开的混沌之力,此刻却化作纯粹的透明体,里面流动着与他同源的气息,那是他千年来以自身精血温养的结果。
“以我残躯,引混沌劫!”同映一声长啸,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壮烈。他竟毫不犹豫地将混沌灵晶按入自己的道基!
“轰!”
前所未有的光芒从同映体内爆发出来。那光芒超越了天道的金色,超越了混沌的灰蒙,带着一种“无”的特质——无生无灭,无拘无束,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又蕴含着创造一切的可能。
这是他以自身为祭品,换来的混沌终极之力,也是唯一能与天道本源抗衡的力量。
他的身影与玄铁枪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流光,逆着巨手的方向冲去。流光所过之处,天道的金色光芒如冰雪消融,原本坚不可摧的天道规则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紊乱,甚至有法则链条因这股力量而崩断。
“咔嚓!”
流光与巨手碰撞的瞬间,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只蕴含着无数规则的巨手竟出现了一道裂纹!金色光芒剧烈闪烁,天道的怒吼响彻寰宇,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竟能……伤我本源?”
同映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寸寸瓦解,混沌劫的力量虽强,却也如同一把双刃剑,在反噬他的神魂。但他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借着巨手开裂的瞬间,他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凝聚在枪尖,狠狠刺入那道裂纹之中。
“这一枪,为求道者开道!”
枪尖没入的刹那,整个鸿蒙星系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剧烈爆炸!金色的天道光芒与混沌流光疯狂交织、湮灭,产生的能量风暴如同无数颗超新星同时爆发,席卷了周边数百个星域。无数星辰在风暴中化为齑粉,连光线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吞噬。
天道巨眼发出痛苦的嘶吼,裂缝中的金色光芒迅速黯淡。巨手在一声巨响中崩碎成无数星辰碎片,而那道被枪尖贯穿的裂纹,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吞噬着天道的本源力量。
“同映……你我……同归于尽……”天道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金色光芒开始疯狂收缩,那道撕裂虚空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那道枪伤留下的暗痕,却永远烙印在了天道本源之中,让它再也无法维持具象化的形态。
最终,虚空的裂缝彻底闭合,天道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沉入宇宙最深处,陷入了漫长的沉眠。它虽未消亡,却已元气大伤,无力再掌控万物的运转,整个宇宙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无主”时代。
而同映,早已在爆炸的中心彻底消散。他的肉身被混沌劫与天道反噬的力量撕碎,神魂也随之崩解,那柄伴随他千年的玄铁枪,同样崩解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在星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但在他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一丝微不可察的残魂被混沌灵晶残存的本源包裹,化作一道几乎要熄灭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宇宙边缘的轮回通道。那是他在引动混沌劫之前,以最后的神念留下的后手——兵解并非终结,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他未竟的求索之路。
流光穿越了无数时空乱流,跨越了不知多少光年的距离,最终,落入了一颗被蓝色海洋覆盖的星球。
这是一个烟雨朦胧的清晨,江南水乡的乌篷船在河面上轻轻摇曳,带着湿润水汽的风拂过青石板路。一家简朴的农户茅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接生的稳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笑着对一旁的夫妇道:“是个大胖小子,瞧这眉眼,多精神!”
夫妇俩凑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孩子,当看到婴儿眉心处那一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印记时,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只当是胎记,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初为父母的喜悦。那印记,如同缩小了亿万倍的混沌灵晶,在婴儿的眉心静静蛰伏。
茅屋窗外,一株不起眼的小草破土而出,一片嫩绿的新叶迎着初升的朝阳,缓缓舒展,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新的开始。
而在遥远的宇宙深处,那些玄铁枪的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星光中微微震颤,等待着与主人重逢的那一天。
天道沉眠,轮回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