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见真,道境虚浮(2 / 2)
与此同时,车内的空间也开始剧烈动荡起来。只见原本平静无波的泉眼中猛然喷射出一股强大而炽热的洪流,但这股洪流却并非普通的灵水,而是由数不清的青金色光丝所组成!这些光丝如同一条条灵动的小蛇,迅速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以惊人的速度钻入了墟妄界的核心地带。
“旧天死了,可地还撑着。”同映的声音传遍天地,带着木銮车的震颤,带着百年间听过的歌谣、见过的残文、守护过的生灵的气息,“你们要吞的,是我们自己撑起来的天地——问过我们了吗?”
九牛齐鸣,青金光丝在墟妄界的核心织成巨网,那些纯粹的“无”遇到光丝,竟像冰雪遇阳般消融,露出里面挣扎的、属于这方天地的残魂——那是旧天道消亡时,被墟妄界吞噬的生机。
同映突然明白,新天道从来不是“孕育”出来的,而是“长”出来的。就像西漠的种子,埋在土里,经历风沙,总会发芽。他百年间种下的灵田、净化的土地、守护的生灵,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新天道的根须。
当最后一缕虚无被光丝净化,墟妄界的裂缝开始收缩。同映站在昆仑天柱之巅,看着下方重新变得清明的云海,看着那些被光丝救回的生机融入大地,突然感觉识海一轻。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境界突破的轰鸣,只是觉得天地离自己很近,近得能摸到风的纹路,能数清云的脉络。他抬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没有立刻融化,反而化作道青金色的嫩芽——那是木銮车的纹路,也是他自己的气息。
“原来这才是‘与天地共生’。”同映轻声说,木銮车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像在回应。
远处,墟妄界的裂缝彻底闭合,天地间响起无数生灵的欢呼。同映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南疆部族的少年长成了壮汉,东海的渔民摇着船唱着新编的歌谣,连当年西漠的孩童,也带着孙子来向他道谢。
他没有达到所谓的天道境,却站在了比那更高的地方。因为他终于懂了,天地从不需要谁来“悟”它,只需要有人陪着它,慢慢“长”下去。
木銮车的车轮转动,载着他向远方驶去。前路没有境界的标尺,只有无尽的土地和待种的种子——那才是属于他的,没有名字,却真实存在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