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七日倒计时·第二日·夜袭（1 / 2）
第二天凌晨三点，林九在睡梦中被惊醒。
不是声音，是一种更深层的预警——守脉巫印在魂魄深处剧烈震颤，像一面被敲响的警钟。他猛地睁眼，躺在黑暗中，凝神感知。
地脉在颤抖。
不是地震那种物理震动，是地脉之气被外力强行搅动、扭曲产生的“脉动”。源头在医馆以东约两公里，正快速朝这个方向移动。
他翻身下床，动作比昨天敏捷了许多。推开房门，院子里月色如水，竹影婆娑，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顾清源已经站在正房门口，她穿着月白色的睡袍，长发披散，手里握着一根三尺长的青竹杖——那是她的“医杖”，平时用来采药、拨草，此刻却散发着淡淡的肃杀之气。
“你也感觉到了？”顾清源看向林九。
“地脉被干扰，有东西在靠近。”林九点头，“数量...七个。不，是八个，有一个的气息很弱，像是被隐藏了。”
沈兰心和王胖子也从各自房间出来。沈兰心已经握刀在手，王胖子则抱着一根从厨房拿来的擀面杖——他原本的短柄手斧在青岩镇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充。
“陈天雄的人？”沈兰心低声问。
“不确定，但来者不善。”顾清源走到院子中央，将医杖插入地面，“他们知道我的医馆位置，也知道林九在这里养伤。如果是陈天雄的人，目的要么是刺杀林九，要么是...试探他的恢复程度。”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医咒。随着咒文，以医杖为中心，地面浮现出一个淡青色的光阵，光阵迅速扩展，覆盖整个院子，然后沿着围墙向上延伸，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罩。
“这是‘百草护生阵’，以我药圃中的百草药性为基，结合地脉之气形成的防御。”顾清源解释，“能抵挡一般的物理和法术攻击，但维持时间有限——我药圃的储备只够支撑半个时辰。”
话音刚落，院墙外的竹林传来“沙沙”的声响。
不是风声。
是有人快速穿行时刮到竹叶的声音。
“来了。”林九拔出昨天用过的那把柴刀——这已经是院子里能找到的最接近刀具的东西了。
八道黑影从竹林深处跃出，落在院墙外。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夜行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只露出眼睛。最前面的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过毒的。
“顾大夫，交出林九，医馆可保。”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刻意改变了声线，“否则，今夜之后，无薪医门就此断绝。”
顾清源冷笑:“就凭你们八个？连我的护生阵都进不来。”
“是吗？”黑衣人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七人中，有两人突然跪下，从怀里掏出两个黑色的坛子。坛口打开，里面涌出大量黑色的、像是石油的粘稠液体。液体接触地面后迅速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泥土都变成死灰色。
“蚀地黑水...”顾清源脸色微变，“你们是‘葬土’的人!”
“葬土？”沈兰心没听过这个名号。
“一个专门研究地脉毒术的邪道组织，百年前就被各大道统联合剿灭了，没想到还有余孽。”顾清源盯着那些黑水，“他们用秘法炼制的地脉浊毒能污染地气，破坏阵法根基。我的百草阵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黑水蔓延到护罩边缘时，淡青色的光幕开始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准备战斗。”林九握紧柴刀，“王胖子，你守住院门，别让他们冲进来。沈兰心，你对付左边那三个。顾大夫，麻烦你维持阵法，尽量拖延时间。剩下的...交给我。”
“你行吗？”王胖子担忧地看着林九苍白的脸。
“不行也得行。”林九深吸一口气，体内三种力量开始加速流转。
“咔嚓——”
护罩出现第一道裂痕。
“上!”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八人同时冲来!
护罩在最后一刻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战斗开始!
沈兰心迎上左边三人，断流刀划出三道黑芒，逼得对方后退。王胖子守在院门处，擀面杖乱挥，居然真挡住了一个试图冲进来的黑衣人——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个胖子的力气这么大，硬生生被一杖砸退了两步。
林九面前，是剩下的四人，包括那个首领。
“赊刀人林九，燃魂借命之后居然还能站起来，命真硬。”首领嘶哑地说，“可惜，今晚还是要死在这里。”
他率先出手，弯刀如毒蛇吐信，直刺林九心口。刀上的幽蓝毒光在月色下格外刺眼。
林九没有硬接，侧身避让，柴刀斜撩对方手腕。动作比昨天流畅了许多，三种力量的协调性在实战压力下进一步提升。
但另外三人也同时攻来。一人持短剑，一人用铁尺，还有一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是术士!
短剑刺向肋下，铁尺砸向头颅，而那术士的印诀完成，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林九，让他的动作瞬间迟缓!
危机关头，守脉巫印自动激活。
地脉之气从脚下涌入，强行冲散那股阴冷束缚。林九身体恢复自由，柴刀变招，先挡短剑，再架铁尺，最后刀锋一转，劈向那术士!
但首领的弯刀已经再次袭来，这次目标是脖颈。
躲不开了。
林九咬牙，准备硬抗这一刀，同时也要重创那术士——以伤换伤，这是目前唯一的打法。
就在弯刀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一根青竹杖从侧面刺来，精准地挑在弯刀刀身上!
“铛!”
弯刀被挑偏，擦着林九的肩膀划过，只划破了衣服。
顾清源出现在林九身侧，医杖如龙，一杖点在那术士胸口。术士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黑血。
“你的对手是我。”顾清源看向黑衣人首领，眼神冰冷，“在我的医馆里用毒？班门弄斧。”
她医杖舞动，招式看似简单，但每一杖都精准地打在对方招式的破绽处。更诡异的是，她杖头每次与弯刀碰撞，都会释放出一股淡绿色的药雾，药雾接触黑衣人皮肤后，立刻引起剧烈的红肿和溃烂!
“你...你用毒!”黑衣人首领惊怒。
“医毒不分家。”顾清源淡淡道，“你们用浊毒污染地脉，我用‘百草枯荣散’以毒攻毒，公平。”
另一边，沈兰心已经解决两人，第三人也伤痕累累。王胖子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死死守住院门，没放一个人进去。
战局开始倾斜。
黑衣人首领见状，突然掏出一个骨笛，吹出尖锐刺耳的音符。
笛声响起，那些洒在地上的蚀地黑水突然沸腾起来，从中爬出数十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甲虫!甲虫通体漆黑，口器锋利，朝着院子里的四人疯狂涌来!
“腐脉虫!快退!”顾清源脸色大变，医杖横扫，击退几只甲虫，但更多的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