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天机暗涌,三方博弈(1 / 2)
749局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张建军局长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前,眉头紧锁。地图上,华夏全境的版图被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红色代表已确认的异常事件爆发点,黄色代表高危预警区域,蓝色代表749局控制下的安全区。
而西北方向,罗布泊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紫色。
“第几次了?”张建军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身后的年轻参谋立刻回答:“局长,这是本周第七次能量异常波动。峰值强度比昨天高出百分之四十,覆盖半径已经扩大到三百公里。当地驻军报告说,罗布泊边缘区域出现了‘空间扭曲’现象,部分地区的重力参数出现紊乱。”
“伤亡呢?”
“目前没有平民伤亡报告,因为那片区域本来就无人居住。但……”参谋犹豫了一下,“但我们有三支侦查小队失联了。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他们在罗布泊东南方向的雅丹地貌区,遇到了……‘活过来的石头’。”
张建军转过身,四十多岁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他曾经是特种部队指挥官,三年前临危受命,接手这个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秘密部门。这三年,他见过的诡异事件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但罗布泊的情况,依然让他感到不安。
“活过来的石头。”他重复这个词,“具体描述。”
“石头组成人形,动作缓慢但力大无穷,常规武器效果甚微。”参谋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侦察小队用穿甲弹才打碎一个,但碎裂的石头会重新组合。他们撤退时,整个雅丹地貌区都在震动,像是……那片土地本身活过来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异常事件的规模和性质,正在升级。
“局长。”通讯台传来声音,“赊刀人庇护所的林九所长请求通话,优先级为最高。”
张建军的眼神闪了闪:“接进来。”
几秒钟后,林九的面孔出现在大屏幕上。背景是庇护所行政中心的办公室,能看到窗外正在加固围墙的工人。
“张局长。”林九开门见山,“我需要关于罗布泊的所有情报。”
“林所长,你这口气像是在下命令。”张建军点了根烟,“749局的情报属于国家机密,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那如果我说,罗布泊的事情,关系到赊刀人一脉的‘祖债’,关系到可能比末世浩劫更早爆发的灾难呢?”
烟雾在张建军面前缭绕。他盯着屏幕里的林九,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多少?”他终于问。
“我知道那里有个地宫,地宫门口立着一块碑,碑上写着‘赊刀者止步,此地之债,汝辈偿还不起’。”林九平静地说,“我知道那块碑上的文字,来自上一劫文明。我还知道,那块碑现在已经开始‘活化’,影响范围正在扩大。”
张建军深吸一口烟:“谁告诉你的?”
“三个人,从罗布泊逃出来的幸存者。他们带来了一块石板的拓印,上面的文字和我刚才描述的一样。”
“他们还活着?”
“在我的庇护所里。”
张建军掐灭烟头,对身边的参谋挥挥手:“所有人,出去。关闭这个房间的所有记录设备,启动最高级别电磁屏蔽。”
参谋们迅速离开。厚重的合金门缓缓闭合,房间内只剩下张建军一人。
“林九,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张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泄露出去,不仅你会死,你的庇护所、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死。”
“我听着。”
“关于罗布泊地宫,749局确实有档案。”张建军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纸质文件,“但不是我们建立的档案,而是……继承的。来自建国初期一个已经解散的秘密部门,‘零号办公室’。”
他翻开文件的第一页。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拍摄于1958年。照片上,一群穿着军大衣的人站在沙漠里,背景是一扇巨大的、半埋在沙中的石门。石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1956年,罗布泊核试验场选址期间,勘探队意外发现了这处遗迹。”张建军说,“当时的苏联专家也参与了考察,但他们看不懂那些符号。直到一位随行的民俗学家——你师父的师叔,陈怀山——认出那是‘赊刀文’。”
林九的呼吸微微一顿。
“陈怀山说,这是赊刀人一脉的祖地,里面镇压着‘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张建军继续道,“他警告所有人不得靠近,更不得试图打开石门。但那个年代……你也知道,破除封建迷信是主流思想。”
“有人进去了?”
“进去了十七个人。”张建军的表情变得沉重,“出来三个。出来的三个人,在随后一年内相继发疯、自杀。他们的遗书里都提到同一件事——‘听到了讨债的声音’。”
“讨什么债?”
“档案里没写清楚,但陈怀山在1960年留下了一份秘密报告。”张建军翻到文件的中间页,“报告上说,赊刀人一脉的祖师,在上古时期与某个‘存在’签订了契约。赊刀人以血脉为抵押,换取预言天机的能力。但这份契约有个隐藏条款——每隔千年,需要偿还一笔‘利息’。如果还不清,血脉断绝,抵押物归对方所有。”
“抵押物是什么?”
张建军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华夏龙脉的三分之一气运。”
林九的手指猛地收紧,关节发白。
“不可能。”他声音嘶哑,“龙脉气运关系到国运兴衰,怎么可能被个人抵押?”
“所以陈怀山在报告里提出了一个猜想——那不是‘个人’,而是‘整个族群’。”张建军说,“上古时期的赊刀人族群,可能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需要借用龙脉之力。他们以全族血脉为抵押,向某个‘存在’借贷了这部分力量。但后来族群衰落,只剩下你们这一支单传,债务……就压在了你们这一脉头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九的脑海中,闪过《赊刀秘典》里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载,闪过老头子醉酒后的喃喃自语,闪过触摸石板时听到的那些声音——
“汝等窃天机以为己用,此债当还——”
“血脉为契,世代相承——”
原来如此。
原来赊刀人预知未来的能力,不是天赋,而是……贷款。
而贷款抵押的,是国运。
“上一次偿还‘利息’是什么时候?”林九问。
“档案没有记载,但陈怀山推测,应该是在明朝中期。”张建军说,“他在报告里写道,明朝嘉靖年间,天下大旱三年,民不聊生,但史书上没有记载具体原因。他怀疑那三年大旱,就是赊刀人偿还‘利息’引发的连锁反应——龙脉气运被临时抽走,导致天地失衡。”
“距离现在……”
“五百年左右。”张建军合上文件,“按照千年周期算,还有五百年才到下一个还款日。但陈怀山在报告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加了一行字:‘若遇天地大变,劫数提前,债务或将提前清算’。”
林九明白了。
末世浩劫,就是“天地大变”。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提前触发了那份上古契约的条款。
债务要提前清算了。
“地宫里到底有什么?”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张建军摇头,“进去的三个人疯了,带出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但零号办公室在解散前,根据那些疯话拼凑出了一个猜测——地宫里关押着‘债主’。或者说,‘债主’的一部分。”
“债主……是什么?”
“他们用的词是‘非生非死,非神非魔,执掌因果,审判善恶’。”张建军说,“听着像神话,但陈怀山相信了。他在1962年失踪,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封信里写着:‘我要去罗布泊还债,如果三年后没回来,就把我的名字从所有档案里抹掉,永远不要再派人去找。’”
“他再也没回来?”
“没有。”张建军顿了顿,“但1974年,罗布泊又发生了一件事。一支地质勘探队在距离地宫五十公里的地方,挖出了一具尸体。尸体保存完好,穿着六十年代的衣服,口袋里有一本工作证,名字是陈怀山。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林九的后背泛起寒意。
1962年失踪,1974年发现尸体,死亡时间却是1974年?
“尸体后来呢?”
“消失了。”张建军的声音很轻,“在送回北京的路上,运输车遭遇车祸。等救援人员赶到时,尸体不见了,车上所有人都死了,死因是……心脏骤停,没有任何外伤。”
指挥中心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全息地图上,罗布泊的深紫色区域仿佛在缓缓脉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张局长,”林九终于开口,“你今天告诉我这些,不只是出于好心吧?”
张建军笑了,笑得很苦涩。
“林九,你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你进地宫。”
“帮你查清真相?”
“不。”张建军直视屏幕,“帮我确定,那个‘债主’,是不是可以被……谈判,或者被消灭。”
林九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想对龙脉气运动手?”
“我想拯救这个国家!”张建军猛地站起身,“你知道现在全国的局势有多糟糕吗?749局控制的蓝色安全区只占国土面积的百分之十五!红色异常区每天都在扩大!如果罗布泊的‘债务’提前清算,导致龙脉气运被抽走三分之一,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山河破碎,国运崩解!到那时,什么庇护所,什么幸存者,都是笑话!整个华夏大地会变成人间地狱,比现在恐怖一百倍!”
林九静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想让我去地宫,要么跟‘债主’谈判延期,要么……干掉债主?”他问,“张局长,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我没得选!”张建军一拳捶在桌上,“常规手段对那种东西无效!核弹?罗布泊早炸过了,地宫完好无损!异能者?749局最强的三个异能者小队上周去了罗布泊边缘,回来的只有一个人,而且疯了,只会重复一句话:‘债要还了,债要还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九,你是赊刀人传人,这份债务理论上应该由你承担。但我们可以合作。749局可以给你一切需要的资源——人员、装备、情报。你进地宫,查明情况。如果可能,解决这件事。只要你能保住龙脉气运,保住这个国家,条件随你开。”
“包括放过我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