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队伍集结,暗流涌动(2 / 2)
末世里,这种幸存者组成的掠夺团伙并不少见。他们占据交通要道,抢劫过往的车队,杀人越货。眼前这群人大概有五十多个,开着七八辆破车,堵在路中间,架着重机枪。
“停车!把物资留下,人可以走!”土匪头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拿着喇叭喊话。
苍狼减速,但没有停车。他通过车载电台下达命令:“二号车、三号车,准备烟雾弹。四号车、五号车,机枪准备。听我命令,冲过去。”
他们没时间跟土匪纠缠。
但就在车队准备加速时,林九忽然说:“等等。”
他看向那群土匪身后——在路边的树林里,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不是土匪,是……孩子?
至少有十几个孩子,被绳子捆着,拴在树上。大的不过十岁,小的只有五六岁,瘦骨嶙峋,眼神呆滞。
“人质。”苍狼也看到了,“妈的,这群畜生。”
林九推开车门,下车。
“林所长!”苍狼想阻止,但林九已经走了出去。
土匪们立刻把枪口对准他。
“我要见你们老大。”林九说。
光头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林九:“小子,挺有胆量啊。行,我就是老大,有什么遗言?”
“那些孩子,”林九指着树林,“哪来的?”
“关你屁事。”光头冷笑,“怎么,想当好人?末世里好人死得最快。”
“我给你两个选择。”林九平静地说,“第一,放了孩子,交出三分之一的物资,我放你们走。第二,我杀了你们,再救孩子。”
土匪们哄堂大笑。
光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杀了我们?就凭你?小子,你看清楚,我们五十多条枪!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不是斩龙刀,只是一把普通的战术匕首。但匕首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锋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青芒。
林九抬手,刀尖指向光头。
“我数三声。”他说,“三。”
土匪们举枪。
“二。”
子弹上膛的声音。
“一。”
枪声响起!
但开枪的不是土匪,而是车队里的李红英。她站在车顶,狙击步枪连发三枪,精准打掉了土匪的三挺重机枪!
与此同时,苍狼下令:“冲!”
车队引擎咆哮,向前猛冲!烟雾弹发射,浓烟瞬间笼罩道路!
林九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在烟雾中穿梭,刀光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个土匪倒下——不是致命伤,只是手腕或脚踝被切开,失去战斗能力。
十秒钟。
烟雾散去时,五十多个土匪,全部倒地呻吟。光头男人瘫坐在地,手里的枪已经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林九站在他面前,刀尖抵着他的喉咙。
“现在,能放人了吗?”
光头颤抖着点头。
孩子们被救下来了。他们大多是附近村落的幸存者,父母被土匪杀死,自己被掳来当人质和苦力。
车队分出了一部分食物和药品给他们,还给他们指了去赊刀人庇护所的方向——王胖子接到通讯后,会派人来接应。
处理完这些,已经耽搁了一个小时。
重新上路后,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林所长,”周文犹豫着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那些土匪,虽然没死,但伤口都在关节处,就算治好也基本残废了。在末世,残废等于死亡。
“他们不配脏了我的因果。”林九看着窗外,“而且,杀人太多,斩龙刀会反噬得更厉害。”
这是他从曾祖父林正阳的遗书里领悟到的——斩龙刀斩因果,但每斩一份因果,就会沾染一份“业”。杀人是最重的业之一,能不沾就不沾。
苍狼从后视镜看了林九一眼,没有说话。
但林九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一个可能要在罗布泊面对上古存在的队伍来说,队长太仁慈,未必是好事。
车队继续向西。
黄昏时分,他们到达了黄河北岸。
末世后,黄河很多河段都改道了,这里原本有一座大桥,但现在只剩下一半,断裂处锈迹斑斑。对岸的情况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
“根据地图,我们要从这里过河,然后进入河西走廊。”周文指着平板电脑,“但桥断了,得找其他路线。”
“下游二十公里处有个渡口。”陈墨说,他是侦察专家,出发前背熟了所有路线,“末世前是个旅游景点,应该有渡船。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去看看吧。”林九说。
车队沿河岸向下游行驶。
天色越来越暗,残阳如血,把黄河水染成暗红色。河面上飘着一些不明物体,远远看去像是浮木,但靠近了才发现——是尸体。
不是人类的尸体,是变异体的。有狼,有野猪,甚至还有鱼,但都扭曲变形,长着多余的肢体或眼睛。
“这里发生过战斗。”苍狼减速,“而且规模不小。”
渡口到了。
但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渡口所在的河湾里,密密麻麻堆满了变异体的尸体!像一座小山,至少有几百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恶臭扑鼻,成群的苍蝇在上面盘旋。
而在尸山的最顶端,插着一面旗。
黑色的旗,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眼睛图案。
新世界集团的标志。
“陈天雄的人来过这里。”赵铁柱握紧了枪。
林九下车,走近尸山。
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这些变异体不是互相厮杀而死的,它们的死法很统一:要么脑袋被利器贯穿,要么心脏位置有个大洞。伤口边缘有灼烧的痕迹,像是被高温瞬间汽化。
“能量武器。”苍狼检查了一具尸体,“而且是很高级的那种,不是普通的激光枪。”
“陈天雄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李红英皱眉。
林九没说话,他盯着那面黑旗。
旗杆是金属的,插得很深,旗面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眼睛图案在暮色中仿佛在发光,而且……那眼睛好像在转动?
不,不是错觉。
旗面上的眼睛,真的在缓缓转动,然后锁定了林九!
“后退!”林九暴喝!
但已经晚了。
黑旗无风自动,金色的眼睛图案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一个虚幻的人影缓缓凝聚——
是陈天雄的投影!
“林九,我们又见面了。”陈天雄的投影微笑着说,声音通过某种装置放大,在河湾里回荡,“这份‘礼物’,喜欢吗?”
林九握紧了腰间的刀:“你想说什么?”
“只是想提醒你,去罗布泊的路,可不好走。”陈天雄的投影走近,虽然只是光影,却给人巨大的压迫感,“我在这里清理了一批碍事的变异体,算是给你扫清道路。但再往西走,就没这么简单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顺利到达地宫啊。”陈天雄的笑容意味深长,“毕竟,只有你这个赊刀人传人,才能打开那道门,不是吗?我准备了这么久,可不能让你半路死了。”
他顿了顿,投影开始变得模糊:“对了,敦煌那边,我给你们准备了个‘惊喜’。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话音落下,投影消散。
黑旗自燃,化作灰烬。
河湾里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车队众人凝重的脸色。
“他在引诱我们去敦煌。”苍狼说,“那里肯定有陷阱。”
“但我们不得不去。”周文苦笑,“敦煌是去罗布泊的必经之路,而且749局在那里有个补给站,我们需要补充物资。”
林九望着西方,夜幕已经降临,星光稀疏。
陈天雄在敦煌准备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收拾一下,今晚在渡口扎营。”林九转身,“所有人提高警惕,轮班守夜。明天……我们去敦煌。”
夜色中,黄河水呜咽流淌。
对岸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这支小小的车队。
注视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早已布好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