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重生 >天命赊刀人:开局一张百万债单 > 第269章 死亡之海,预言之夜

第269章 死亡之海,预言之夜(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离开敦煌的第七天,罗布泊的边缘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不是沙漠,不是戈壁,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白色的盐壳。盐壳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像一片凝固的海洋。没有植物,没有动物,连风都似乎在这里停滞——空气沉重得像是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咸涩和硫磺的味道。

车队在盐壳边缘停下。

再往前,就是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罗布泊核心区。根据周文带来的地图和749局的资料,这片区域在末世前就因为地质活动异常而封锁,末世后,异常指数更是飙升到了人类从未记录过的级别。

“我们到了。”苍狼从驾驶座转过身,看向后座的林九,“但接下来怎么走?卫星导航在这里完全失灵,所有电子设备都受到强烈干扰。连指南针都在乱转。”

林九睁开眼睛。

七天来,他一直在与斩龙刀的反噬对抗。那些被刀身吸收的怨灵并没有安分,它们日夜在他的意识中哀嚎、咆哮、试图挣脱。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沉淀,像是把痛苦磨成了锋利的刃。

他看向车窗外那片灰白死寂的盐壳,然后从怀里掏出曾祖父林正阳留下的丝帛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三个位置——罗布泊地宫、昆仑山死亡谷、长白山天池——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三角形中心,那个朱砂点标注的“龙脉之心,三分而藏,合一方现”,此刻正在地图上微微发光。

不是视觉上的光,是感知上的。

林九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呼唤,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跟着感觉走。”他说,推开车门下车。

烈日灼烧着盐壳,地面温度超过六十度。热浪扭曲着视线,远处的景物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晃动。队员们纷纷下车,戴上护目镜和面罩,但那股灼热依旧穿透防护,炙烤着皮肤。

林九走在最前面。他没有看地图,甚至没有看路,只是闭着眼,一步一步向前。

斩龙刀背在他身后,刀鞘里的刀身微微震动,与这片土地产生着某种诡异的共鸣。每走一步,刀身上的灰色物质就蠕动一下,那些被禁锢的怨灵发出更尖锐的嘶鸣。

“他在用斩龙刀当‘探针’。”孙老低声对苍狼解释,“刀里吸收的那些怨灵,生前大多死在敦煌,而敦煌的邪术与罗布泊的源头同出一脉。这些怨灵能感应到本源的方向。”

队伍在盐壳上行进了三个小时。

景色一成不变,除了灰白还是灰白。没有参照物,没有地标,甚至连自己的脚印都在身后迅速被热风吹散。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在原地踏步,或者走进了某个无限循环的空间。

“等等。”刘小雅忽然停下,她虽然恢复了,但脸色依旧不太好,“我感觉到……

她指着脚下的盐壳。

林九蹲下身,用手拂开表层的盐粒。洞的“咚咚”声。

“水声?”

“不可能。”赵铁柱摇头,“罗布泊干涸几十年了,哪来的水?”

但林九已经拔出匕首,开始撬盐壳。盐壳比想象中脆弱,很快被他撬开一块。从洞里涌出,与地表的热浪形成鲜明对比。

洞口边缘很规整,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号,和敦煌那些壁画上的风格很像,但更古老。

“是地下河。”孙老凑近看,“罗布泊虽然地表干涸,但地下水资源很丰富。古代丝绸之路的商队,就是靠着这些地下暗河穿越死亡之海。”

林九看向洞口深处。黑暗中有隐约的水声,还有……别的声音。

像是低语,像是哭泣,像是无数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声音顺着水流传过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要下去吗?”陈墨已经准备好绳索。

“地图显示,地宫入口在罗布泊中心。”周文对比着地图和GPS(虽然失灵了,但之前记录的位置还在),“但我们现在在边缘。如果走地面,至少要五天。如果地下有通道……”

“那就可能直达地宫。”林九接话,“但

他看向队伍。经历了敦煌一战,所有人都带着伤,虽然不致命,但状态都不在巅峰。刘小雅刚刚恢复,孙老年纪大了,赵铁柱身上还有血蟒腐蚀的伤口没愈合。

“我建议分两组。”苍狼说,“一组下去探路,一组留在地面建立营地。如果地下安全,再全部进入。”

“分兵是大忌。”李红英反对,“在这种地方,分散力量等于找死。”

“但全下去,如果

队员们争论起来。

林九没说话。他走到洞口边,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下去。

血珠落入黑暗,没有落地的声音,而是像滴入水中一样,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然后,那声音开始回荡,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种……吟唱?

是某种古老的歌谣,用听不懂的语言唱诵。声音从洞底传来,顺着石壁向上爬,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这是……”孙老脸色大变,“《地母祭歌》!古代祭祀大地之母的仪式歌谣!但祭祀的对象不是神,是……”

“是什么?”王启明追问。

“是龙脉。”林九替孙老回答,“他们在祭祀龙脉。或者说,在祭祀龙脉里镇压的东西。”

他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全队下去。但要做好准备——能就是一个巨大的祭祀场所。”

绳索固定好,队员们依次下降。

洞口垂直向下约二十米,然后转为水平的溶洞。溶洞很宽敞,能容三人并行,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脚下是地下河的河道,河水不深,只到脚踝,但冰冷刺骨。

沿着河道向前,那些吟唱声越来越清晰。

走了约一公里后,溶洞豁然开朗。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高近百米,宽度无法估量,黑暗中看不到边际。空洞中央,矗立着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金字塔形的祭坛,用黑色的石头垒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祭坛分九层,每一层都摆放着东西——最是一些半透明的、像水晶又像琥珀的物体,里面似乎封存着什么。

祭坛顶端,是一个平台。平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尊石像。

石像的造型很怪——不是人,不是兽,而是一个扭曲的、像树又像血管的东西,无数分叉蔓延开来,有些分叉末端长着眼睛,有些长着手,有些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空洞。

“万相之树……”孙老声音颤抖,“这是上古传说中,执掌因果律的‘存在’的象征。因果如树,分叉无数,每一根枝桠代表一种可能,每一片叶子代表一个选择。而树的主干,就是无法改变的‘必然’。”

林九看向祭坛周围。

地下河在这里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潭边,跪着许多“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们已经石化了,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面朝祭坛。数量之多,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个。它们的表情各异——有的虔诚,有的恐惧,有的麻木,有的疯狂。

“这些是祭品。”周文检查了一个石像,“看服饰,从先秦到明清,各个朝代的都有。他们被带到这里,献祭给祭坛上的‘存在’,以换取……某种东西。”

“换取龙脉气运的‘使用权’。”林九说,“赊刀人一脉的祖师,当年就是在这里,以全族血脉为抵押,借走了龙脉三分之一的能量。”

他走向祭坛。

斩龙刀在背后剧烈震动,那些被禁锢的怨灵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它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渴望?回家的渴望?

林九踏上祭坛的第一级台阶。

就在他的脚触及石阶的瞬间,整个地下空洞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是祭坛本身在发光!那些刻在石头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幽绿色的光!光顺着符文的纹路流淌,从底层迅速蔓延到顶层!

当光芒抵达祭坛顶端时,那尊“万相之树”石像,睁开了眼睛。

不是比喻。

石像上那些枝桠末端的眼睛,真的睁开了!上百只眼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眼神都一模一样——空洞、冷漠、仿佛能看穿一切因果。

一个声音在空洞中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债务清算时间:还剩三十六个时辰”

“债务人:赊刀人林氏一脉,第二十八代传人,林九”

“债务内容:殷商末年所借龙脉气运,连本带利,共计三千载因果”

“偿还方式:一、全族血脉献祭;二、集齐龙脉之心三碎片,重续因果”

“当前状态:碎片零,血脉存一”

“清算倒计时:开始”

声音落下,祭坛顶端的平台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沙漏虚影。沙漏中的沙子开始流动,上端的沙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三十六时辰。

三天。

“它……它在催债?”赵铁柱难以置信。

“不只是催债。”林九盯着那个沙漏,“它在告诉我,如果三天内拿不到龙脉之心碎片,赊刀人一脉就会血脉断绝。”

他看向祭坛周围那些石化的祭品:“这些人,恐怕就是历代还不起债,被‘清算’的赊刀人。”

孙老数了数,声音发颤:“一千二百四十七个……赊刀人一脉,从古至今,至少有一千多个传人死在了这里?”

“可能更多。”林九说,“有些可能连尸体都没留下。”

他继续向上走。

每走一级台阶,脑海中的压力就增加一分。那些石像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目光像实质的刀刃,切割着他的意识。斩龙刀里的怨灵尖叫得更厉害了,它们想要挣脱,想要扑向祭坛,想要……回归?

林九忽然明白了。

这些怨灵,这些死在敦煌的画灵和被诅咒的灵魂,它们之所以能被斩龙刀吸收,之所以会对他产生“回家”的渴望,是因为——

它们本就是“债”的一部分。

陈天雄用邪术制造画灵,用的不仅是活人,还有历代死在罗布泊的赊刀人的残魂。那些残魂被困在壁画里,成了他邪术的燃料,也成了“债务”的延伸。

而现在,林九带着这些“债”回来了。

他走到了祭坛顶端,站在那尊“万相之树”石像前。

石像的眼睛全部转向他。

“携带次级债务单元:一百四十三份”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