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雪域诡影，预知梦魇（1 / 2）

前往长白山的路上，越野车在荒原上疾驰。

车内气氛凝重。林九坐在副驾驶，手中握着那块从昆仑山得到的龙脉之心碎片——“现在”之印。晶体在掌心微微发烫，内部的光芒随着车辆颠簸而流淌，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后座上，刘小雅蜷缩着睡着了。从离开死亡谷后，她就一直昏昏沉沉，说是头疼得厉害。陈墨说可能是死亡谷的时间紊乱对她的感知能力造成了冲击，需要休息恢复。

赵铁柱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林九：“九哥，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

林九看着窗外的景色，荒原逐渐被稀疏的植被取代，远处已经能看到山脉的轮廓。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时之刃破碎后注入的能量不仅修复了他的身体，似乎还让他对时间的感知更加敏锐了。

“暂时没事。”他回答，“但时之刃碎了，接下来的路要靠我们自己。”

他低头看向斩龙刀。刀身已经完全变成了通透的金色，像是用最纯净的水晶打造而成。刀身上的符文不再黯淡，而是时刻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那些被解脱的怨灵已经消散，但林九能感觉到，刀中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像是……龙脉本身的祝福？

“九哥，前面有个小镇。”赵铁柱减速，“要不要停车休整？我们的补给不多了，而且车也需要加油。”

林九看向前方。那是一个废弃的小镇，房屋大多坍塌，街上散落着车辆的残骸。但奇怪的是，小镇中央有烟升起——有人在生火。

“小心点。”林九说，“末世里能在这种地方生存的人，都不是善茬。”

越野车缓缓驶入小镇。

街道上静悄悄的，但林九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那些目光充满敌意和警惕，但没有立刻攻击的意思。

车在镇中央的广场停下。广场上确实有一堆篝火，火堆旁坐着三个人——一个老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们穿着破烂但干净的衣服，面前放着一些风干的肉和野菜。

老人看到车，没有惊慌，只是缓缓站起身，手中拄着一根用钢筋磨成的拐杖。

“外来者。”老人的声音沙哑，“这里是‘守望镇’，不欢迎陌生人。你们要么掉头离开，要么……死在这里。”

林九推门下车，但没有靠近：“老人家，我们只是路过，需要补给和汽油。我们可以用东西交换。”

他示意赵铁柱从后备箱拿出几罐罐头和几包压缩饼干。

老人的眼神在看到食物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警惕：“你们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从西边来，去长白山。”林九实话实说，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不是异能者，但也不是普通人。

听到“长白山”三个字，老人的脸色变了。他身后的中年妇女和少年也紧张起来。

“你们……要去那里送死吗？”老人压低声音，“长白山现在不是人能去的地方。那里……被诅咒了。”

林九皱眉：“什么意思？”

老人示意他们靠近火堆。林九让赵铁柱留在车上警戒，自己带着陈墨走过去。

坐下后，老人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光映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我是这个镇的老镇长，姓李。”老人缓缓说，“三个月前，我们这里还有两百多人。然后……他们来了。”

“他们？”

“穿着黑衣服的人，开着改装车，车身上画着眼睛的图案。”老人眼中闪过恐惧，“他们抓走了镇里所有年轻力壮的人，说是去‘工作’。但我们知道，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

陈墨和林九对视一眼——新世界集团。

“他们离开前，在镇外立了一块碑。”老人继续说，“碑上用血写着：‘长白山已封，擅入者死’。从那以后，去长白山方向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你们没试过反抗？”陈墨问。

“试过。”老人苦笑，“镇里组织了三十个男人，带着猎枪和砍刀，想去救人。结果第二天，他们全回来了……但不是活人。是尸体，整整齐齐地躺在镇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座雪山。”

林九心中一沉。这手法，和陈天雄在敦煌制造画灵的风格很像，但更残忍。

“还有更可怕的。”中年妇女开口，声音颤抖，“那些尸体被我们埋了。但三天后，它们……自己爬出来了。不是变成丧尸，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冰雕。”少年抢着说，眼睛里有同龄人不应有的恐惧，“他们的身体变成了透明的冰，但还能动，能走。它们每天晚上在镇上游荡，天亮前回到坟墓里。我们试过打碎它们，但第二天晚上，它们又会恢复原状。”

林九想起了敦煌那些陶俑和画灵。陈天雄的邪术在长白山似乎又进化了，结合了当地的环境特点。

“我们能看看那些‘冰尸’吗？”他问。

老人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但只能在远处看。天黑后，它们就会出来。”

天色渐暗。

林九让赵铁柱和刘小雅留在车上，自己和陈墨跟着李镇长来到镇外的墓地。

墓地很小，只有几十个坟包。但其中五个坟包是空的——泥土被翻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是那五个。”老人指着空坟，“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而是冰晶摩擦的“咔嚓”声，清脆而诡异。

黑暗中，五个身影缓缓走来。

确实是“冰尸”。它们的身体完全透明，能看到内部的骨骼和器官——也都变成了冰晶结构。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瞳孔，走路姿势僵硬但稳定。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表情——都在笑，那种夸张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像是在经历极致的快乐，但又让人毛骨悚然。

“它们每天晚上都这样，”老人低声说，“在镇上走一圈，然后回到坟墓。不攻击人，但如果你挡了它们的路，它们会把你……冻成冰。”

林九仔细观察这些冰尸。他能感觉到，它们体内没有灵魂，但有一种强烈的“执念”在驱动。那种执念中混杂着恐惧、不甘，还有……某种指令。

“是陈天雄留下的‘监视者’。”陈墨分析，“他用邪术把这些人变成活体监控装置，用来警戒通往长白山的路。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这些冰尸感知，然后信息传回陈天雄那里。”

“有办法解除吗？”林九问。

陈墨摇头：“除非杀了施术者，或者破坏施术的核心。但这些冰尸本身已经是死物了，杀不死。”

林九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腰间拔出了斩龙刀。

刀身在黑暗中发出金色的微光。

“你……你要做什么？”老人紧张地问。

“试试能不能斩断它们身上的‘因果线’。”林九说，“既然是被邪术操控，那就有操控者与它们之间的连接。斩断连接，它们应该就能安息。”

他走向最近的一个冰尸。

冰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白色的眼睛转向林九。它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然后抬起手臂——手臂末端不是手，而是尖锐的冰锥。

林九没有躲闪。他举起斩龙刀，刀锋对准冰尸胸口的位置。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确实有一根黑色的“线”，延伸向长白山方向。线很粗，很结实，显然施术者投入了很大的力量。

“斩。”

刀光落下。

不是斩向冰尸的身体，而是斩向那根看不见的线。

无声无息，但林九能“听”到断裂的声音——像是琴弦崩断，又像是冰块碎裂。

冰尸的动作僵住了。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融化。不是普通的融化，是从内部开始崩解，冰晶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夜空中。五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滩水渍，和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那是死者最后的骨灰。

其他四个冰尸也同时停下，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融化、消散。

墓地恢复了平静。

李镇长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谢谢……谢谢你们让我的孩子们安息……”

林九收刀，脸色有些苍白。斩断那根因果线消耗不小，而且他感觉到，线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阵波动——陈天雄知道有人破坏了他的布置。

“我们要赶快离开。”他对陈墨说，“陈天雄已经察觉了。”

回到车上，他们快速补充了燃料和食物（李镇长坚持不要报酬，但林九还是留下了一些药品和种子），然后连夜出发。

车上，刘小雅醒了，但状态更差了。

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涣散，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小雅？”林九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冷得吓人。

“我……看到了……”刘小雅的声音像是在梦呓，“长白山……天池……那不是湖……是眼睛……”

“什么眼睛？”

“龙的眼睛。”刘小雅忽然抓住林九的手，抓得很紧，“林所长，不要去！那里不是龙脉之心碎片……那里是……陷阱！陈天雄在那里准备的……不是碎片……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林九检查了她的脉搏和呼吸，还算平稳，但体温低得不正常。

“她在发高烧。”赵铁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而且不是普通的发烧，是异能透支的症状。”

陈墨调出平板上长白山的地质资料：“长白山天池是火山湖，最深的地方有三百多米。地质学家一直怀疑湖底有地热活动，但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如果小雅说的是真的……”

“如果天池是‘龙的眼睛’，”林九接话，“那龙脉之心的碎片可能根本就不在湖里，而是在更深处——火山的岩浆房里。”

但陈天雄为什么要把他们引到那里？

如果碎片不在天池，那他让刘大川三人去“感应”什么？

林九想起师父最后没说完的话：“那不是碎片……是……”

不是碎片，那是什么？

他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