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南方来客，合作之议（2 / 2）
杨文远也不纠缠，握手告别。
车队离开后，林九立刻召集工程队负责人：“道路勘测阶段，你们全程参与。特别是地下部分，任何异常发现——奇怪的石头、金属、骨骸，任何不正常的东西，立即报告，不得擅自处理。”
“明白！”
处理完这些事，林九终于有时间关注另一件事：李默的能力发展。
少年这几天进步神速。在苏青的指导下，他学会了更精细地控制自己的能力——不仅能听懂动物简单的情绪性语言，还能进行基础“交流”：让鸟群避开即将收割的麦田，引导田鼠远离粮仓，甚至通过昆虫探测地下水位。
但今天，李默带来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林所长，西边那片老林子里的鸟……都在说同一件事。”少年紧张地说，“它们说，地底下有东西在‘唱歌’。”
“唱歌？”
“嗯，鸟语里没有‘唱歌’这个词，但那些鸟表达的意思就是：地底下有声音，很好听，让它们想靠近，但又害怕。”李默努力描述，“我试着让一只麻雀飞低点听，但它飞进去就……就疯了。”
“疯了？”
“就是一直在原地打转，撞树，最后掉下来死了。”李默声音发颤，“其他鸟都不敢再靠近。林所长，那片林子是不是……有问题？”
林九心中警铃大作。
他让李默先回去，然后取出因果簿。意识集中在庇护所西边那片区域——那是一片末世前就存在的原始次生林，末世期间因为变异植物疯狂生长，形成了一片无人敢进的险地。龙脉复苏后，大部分变异植物死亡，但那里依然少有人去。
因果簿上，那片区域的因果线呈现出异常状态：大量自然生命的因果线向一点汇聚，然后又扭曲散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干扰、破坏。
更奇怪的是，在那个汇聚点的深处，有一条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因果线，正在缓慢复苏。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极其遥远的过去。
林九合上书，叫上陈墨和赵铁柱：“准备一下，我们去西边林子看看。”
“现在？天快黑了。”陈墨看向窗外，夕阳西沉。
“就是要在天黑前去。”林九说，“有些东西，在白天可能看不到。”
三人带上装备出发。出于谨慎，林九没让李默同行，只让他描述了大概位置。
树林比想象中安静。不是没有生命，而是所有生命都处于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鸟停在枝头一动不动，松鼠蜷缩在树洞里，连昆虫都不叫。整片林子像被按了暂停键。
“这不对劲。”赵铁柱握紧手中的枪，“太安静了。”
陈墨蹲下检查地面：“土壤颜色不正常，太黑了，像掺了炭粉。而且……你们听。”
林九凝神细听。起初只有风声，但渐渐能分辨出，风声中夹杂着极其微弱的……震动？不是声音，是某种低频振动，从地底深处传来，通过脚底传到身体。
“李默说的‘唱歌’。”林九低声说，“不是听觉意义上的歌，是能量层面的‘频率’。”
他们继续深入。树林中央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散落着许多鸟兽的骨骸——都是新鲜死亡，尸体还没完全腐烂。而在空地中央，地面微微隆起，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土包。
土包的土壤颜色最深，几乎纯黑。
林九走近，能感觉到那股低频振动更强烈了。他蹲下身，用手触摸地面——冰冷，像触摸金属，而不是土壤。
就在这时，因果簿突然自动浮现！
书页疯狂翻动，停在一页空白上，然后浮现出文字：
“检测到异常时空节点”
“类型：古代封印残留”
“状态：因龙脉复苏而松动”
“危险等级：中（当前）/高（完全解封后）”
“建议：立即加固，或彻底摧毁”
“古代封印？”陈墨凑过来看，“这里怎么会有……”
话音未落，土包突然裂开！
不是爆炸，是像花朵绽放一样，土壤向四周翻开，露出工建筑。更诡异的是，洞口内壁刻满了发光的符文——和林九在地宫见过的那些，属于同一种风格，但更古老，更……粗糙。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洞中涌出。
不是臭味，不是香味，是一种“存在感”极强的气息，像是某个沉睡了太久的存在，刚刚睁开了眼睛。
“后退！”林九喝道。
三人迅速后撤，但洞口没有进一步变化。只是那些符文的光芒在缓慢增强，像呼吸一样明暗交替。
林九盯着洞口，在因果簿中，他能看到一条粗壮的因果线从洞底伸出，向上延伸，穿过土层，穿过树林，直冲天空——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某个遥远的存在。
不是龙脉，不是“债主”，是第三种东西。
“我们需要封锁这片区域。”林九做出决定，“陈墨，回去调一队人过来，设立警戒线，任何人不得靠近。赵铁柱，你在这里守着，有异常立刻发信号。”
“那你呢？”
“我要下去看看。”林九说，“但需要准备。明天白天再来。”
返回庇护所的路上，林九一直在思考。
西边林子里的那个洞，明显和赊刀人一脉有关——那些符文就是证明。但它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为什么之前没发现？是龙脉复苏激活了它，还是……它一直在那里，只是现在才“醒”？
更关键的是，李默的能力为什么能感知到它？那些鸟兽的异常反应，明显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层面的影响。
回到庇护所，林九第一时间去找苏青，把发现告诉她。
苏青听完后，沉思良久：“如果那是一个古代封印，那它封印的是什么？而且为什么会在我们附近？巧合还是有意？”
“我不知道。”林九坦白，“但因果簿提示要加固或摧毁。我觉得……应该先调查清楚。如果贸然摧毁，可能会释放不该释放的东西。”
“我同意。”苏青说，“不过下洞调查需要专业装备和人员。我建议组建一支小队，至少包括地质专家、符文专家，当然还有你。”
“符文专家……”林九想到一个人，“孙教授。他对古代符文有研究，虽然他是复兴会的人，但可以借调。”
“你信得过他？”
“不完全，但可以限制。”林九说，“而且我们需要尽快行动。那个封印在持续松动，每拖一天，风险就大一分。”
当晚，林九在因果簿上记录了这一发现。书页上画出洞口的图像，那些符文的图案被单独放大分析。在因果簿的视野中，每个符文都对应着一条因果线，所有线最终汇聚向同一个方向——西北方，罗布泊的方向。
果然有关联。
林九想起师父曾说过：三千年前的封印不是孤立的，而是一个网络。罗布泊是主节点，各地还有次级节点，共同构成封印大阵。
难道西边林子里的，就是一个次级节点？
如果这是真的，那龙脉复苏导致主节点松动，也可能影响到次级节点。而次级节点松动，又会反过来影响主节点……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林九合上因果簿，看向窗外夜色。庇护所的灯火在黑暗中温暖而坚定，但在这片光芒之外，更大的阴影正在浮现。
他忽然想起刘小雅说过的话：“有些‘线’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想要连接我们这里。”
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线，也许不只是来自其他势力，还可能来自……更古老的过去。
新的挑战，已经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