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地脉深处，古封之谜（2 / 2）

正东——“海”

东南——“炎”

西南——“泽”

西北第七节点——“山”

“这是七眼的位置和属性！”孙教授激动地说，“罗布泊是主眼，属性可能是‘源’或者‘枢’。其他六个次级节点分别对应寒、林、海、炎、泽、山——应该是根据所在地的地理特征命名的。”

林九快速记忆地图。在他眼中，这幅地图与因果簿上的信息产生共鸣，七个点的位置变得更加精确：

正北（寒）——应该在蒙古高原某处，靠近贝加尔湖；

东北（林）——长白山原始林区；

正东（海）——东海沿岸，可能是舟山群岛附近；

东南（炎）——岭南地区，气候炎热；

西南（泽）——云贵高原，多湖泊湿地；

西北第七节点（山）——他们现在的位置，祁连山余脉。

“如果这些节点都像这里一样，储存着三千年的监测数据和封印能量……”苏青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它们就是七个定时炸弹。龙脉复苏会让它们逐个激活，如果处理不当，任何一个节点失控都可能引发区域性能量爆发。”

“更糟的是，”周文补充，“如果有人——比如复兴会或者新长城联盟——发现了这些节点，并且试图控制它们……”

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得加快速度。”林九做出决定，“陈墨，你带小雅和李默先返回地面，他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孙教授、周文、苏青，你们继续研究石板和竹简，尽可能收集信息。我需要……和这个节点建立更深层的连接。”

“你要做什么？”苏青警惕地问。

“读取节点核心的数据。”林九拿起那颗透明晶体，“我是林氏后人，我的血脉应该能安全访问这些数据。但需要你们做防护——如果出现异常，立刻打断我。”

“这太冒险了！”陈墨反对。

“但必须做。”林九平静地说，“如果我们连一个节点都搞不清楚，怎么应对其他六个？而且……我感觉到，这个节点在‘呼唤’我。不是恶意，像是……沉睡的工具在等待主人唤醒。”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妥协。

陈墨带着两个年轻人撤离，留下苏青三人做防护。

林九盘膝坐在石台前，将晶体捧在双手掌心，闭上眼睛。

血脉之力缓缓注入晶体。

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庞大的信息海洋。

不是阅读，是体验。

他“成为”了这个节点，体验着它三千年的记忆：

最初的百年，节点稳定运行，定期有林氏族人前来维护，补充能量，记录数据。龙脉平静，封印稳固。

中间千年，维护频率逐渐降低。有时几十年才有人来一次，竹简上的记录变得简略，族人的数量在减少。龙脉开始出现衰弱迹象，封印出现微小的裂隙。

最近五百年，再无人来。节点进入自动运行状态，能量缓慢消耗，记录功能停止，只剩下最基本的监测还在维持。龙脉持续衰弱，封印裂隙扩大……

直到一个月前。

龙脉复苏的波动传遍整个网络。沉睡的节点被唤醒，能量循环重新建立，三千年的监测数据开始整理、归档、等待读取。

而在这些数据中，林九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封印的裂隙，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大。

根据节点监测，早在三百年前，那个“天外之物”就已经渗透了封印。不是暴力突破，是缓慢的、悄无声息的渗透。它将自己的意识碎片，像种子一样撒入龙脉的能量流中，随着龙脉的循环传播到整个华夏大地。

这些种子在沉睡，在等待。

等待龙脉完全复苏的那一刻，它们就会苏醒、生长、融合，最终……取代龙脉原有的意识。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不是封印破开后外魔入侵，而是外魔早已潜伏在我们体内，只等时机成熟。

林九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怎么了？”苏青立刻上前，“你看到什么了？”

“比我们想的……更糟。”林九脸色苍白，“那个东西，早就渗透进来了。现在龙脉的复苏，不仅是在修复自身，也是在……唤醒那些潜伏的种子。”

他看向手中的晶体，晶体内的光点正在加速旋转，像在预警。

“我们以为还有时间，其实……时间早就到了。龙脉每复苏一分，那些种子就苏醒一部分。等到龙脉完全复苏的那天——”

他的话被地面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不是地震，是某种……有节奏的震动。

像心跳。

从地底深处传来。

“节点被完全激活了。”林九站起身，“它在响应龙脉的复苏。而且……它在向其他节点发送信号。”

“什么信号？”周文问。

“唤醒信号。”林九盯着手中的晶体，“七眼本是一体。一个节点完全激活，会唤醒其他节点。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其他五个节点会在接下来几天内陆续激活。”

“激活后会怎样？”

“会释放储存的能量，会唤醒更多的……种子。”林九深吸一口气，“也会暴露位置。到时候，所有知道这些节点价值的人，都会去争夺。”

他看向通往地面的通道。

“我们必须立刻返回。接下来的行动，需要重新规划了。”

“那这个节点怎么办？”孙教授问，“就这么放着？”

林九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黑色令牌——林玄留下的那个。

他将令牌放在石台中央，令牌上的“眼睛”突然亮起微光。同时，石台上的符文也开始发光，光芒沿着符文纹路流动，最后汇聚到令牌上。

“我暂时接管了这个节点的控制权。”林九说，“现在它进入半休眠状态，不会主动发送信号，但监测功能保持。这样既能继续收集数据，又不至于过早暴露。”

他拿起令牌，令牌温润如玉，不再发光，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能量。

“走吧。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开始。”

小队撤离地下空间。返回地面后，林九立刻召集全体核心成员开会。

当他把地下发现和节点危机告诉大家时，会议室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所以，”沈兰心第一个打破沉默，“我们现在的优先事项变了。不是重建庇护所，不是与复兴会合作修路，而是……阻止一场可能毁灭一切的灾难？”

“重建和合作依然重要。”林九说，“但我们必须同时处理节点问题。七眼之中，我们已经控制了一个。剩下的六个，至少要在它们完全激活前，找到并控制住。”

“怎么找？”陈墨问，“按地图上的位置，最远的在东北和东南，几千公里。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资源。”

“不需要我们亲自去。”林九看向孙教授，“孙教授，复兴会的考古和历史研究能力，应该能帮上忙。我们可以共享部分信息，换取他们帮忙定位其他节点。”

“但那样节点信息就暴露了。”苏青反对。

“暴露一部分，保护核心。”林九说，“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一些上古遗迹，可能对研究龙脉有帮助，希望他们协助调查。但不透露七眼网络、封印危机这些核心信息。”

“他们会信吗？”

“杨文远很精明，可能不会全信。”林九承认，“但只要有合作的可能，他就会参与。而且，我怀疑复兴会可能已经发现了一两个节点——他们的能力者登记制度，也许就是为了控制这些节点而准备的。”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如果复兴会已经掌握了节点，并且知道如何利用节点的能量……那他们的真实目的，可能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危险。

“分两步走。”林九最终决定，“第一，与复兴会展开有限合作，利用他们的资源寻找其他节点；第二，加快庇护所自身的能力者培养和研究，我们需要更多人手来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暗。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立刻做。”

“什么？”

“联系749局。”林九说，“张建军局长需要知道真相。如果这场危机真的爆发，我们需要国家的力量。”

会议持续到深夜。

当众人散去时，林九独自留在会议室。他拿出那块黑色令牌，令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因果簿自动摊开，新的一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七眼苏醒进度：1/7”

“预计全部激活时间：87天”

“建议行动方案：优先控制东北（林）、东南（炎）节点，此二处能量特征最活跃，可能最早激活”

87天。

不到三个月。

林九合上书，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长白山深处，第二个节点正在缓缓苏醒。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