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主眼归源，前路抉择（2 / 2）

他“看”到了其他四个节点的实时状态：

“寒”眼（蒙古库苏古尔湖）：节点已被激活62%，周围有大规模能量扰动，检测到……人类活动？不，不是普通人类，是某种改造生物的气息。

“海”眼（东海深处）：激活进度51%，节点位于水下三百米，但监测显示有潜艇活动痕迹——不是末世前的型号，是新建造的。

“炎”眼（广东丹霞山）：激活进度58%，节点周围温度异常升高，植被大面积枯萎，有武装人员在周边建立营地。

“泽”眼（云南抚仙湖）：激活进度最低，只有39%，但最诡异——节点周围的时空出现紊乱，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三倍。

每个节点都出现了人为介入的迹象。不是749局，也不是复兴会，而是……第三方？第四方？

林九心头一沉。看来盯上这些节点的，不止他们一家。

就在这时，主眼核心突然传来预警信号——不是来自其他节点，是来自庇护所。

通过七眼网络的微弱连接，林九感知到了庇护所正在发生的危机：大量陌生武装人员突然出现，包围了外围防线；天空中出现不明飞行器；还有……一股熟悉的、让他厌恶的能量波动。

陈天雄的气息。

不，不是陈天雄本人，是类似的力量。新世界集团的残党？还是其他继承了陈天雄研究的人？

林九收回意识，转身冲出核心区。

“苍狼！”他在阶梯上大喊。

“在！”苍狼从下方冲上来，“怎么了？”

“庇护所有危险，立刻准备飞机，我要马上返回。”

“现在？可是主眼的研究——”

“顾不上了。”林九打断他，“有人趁我不在袭击庇护所。而且……我怀疑这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真正目标可能是这里或其他节点。”

苍狼脸色一变，立刻通过通讯器下令。五分钟后，一架垂直起降运输机已经在地宫入口外待命。

登机前，林九最后看了一眼地宫深处。

师父的意识消散了，但留下了希望。七眼合一，对话观察者，这是唯一的路。

但现在，他必须先守住家。

---

运输机在夜空中全速飞行。机舱内，林九通过加密线路与庇护所联系。

“情况怎么样？”他问通讯器那头的沈兰心。

“还在可控范围。”沈兰心的声音还算冷静，“对方大约三百人，装备精良，有重武器。但我们的防御工事很牢固，他们一时半会攻不进来。问题是……”

“是什么？”

“他们不像是要强攻。”沈兰心说，“更像是在……测试。测试我们的防御强度，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测试……你的存在。”

测试我是否在庇护所。

林九明白了。这确实是调虎离山。袭击者的目的不是攻破庇护所，而是确认他的位置，把他引回来。

那么真正的主攻方向在哪里？

他调出平板上其他节点的实时监测数据：

“寒”眼的能量扰动加剧了；“海”眼探测到潜艇数量增加；“炎”眼周围的武装人员开始向节点核心移动；“泽”眼的时空紊乱扩大到周边五公里。

不是单一目标，是多个目标同时行动。

有人想在他赶回庇护所的这段时间里，同时夺取多个节点！

“驾驶员，改变航线！”林九冲进驾驶舱，“不去庇护所了，去最近的节点——东北的‘林’眼，长白山。”

“可是庇护所——”

“沈兰心能守住。但节点一旦失守，就再也夺不回来了。”

飞机在夜空中转向，向着东北方向疾驰。

林九回到客舱，打开随身携带的装备箱。里面除了常规武器，还有他从主眼带出来的几件东西：林玄留下的黑色令牌、“林”眼核心的复制品（真品已与他融合）、还有师父研究记录的精华拷贝。

他拿起黑色令牌，令牌表面微温，刻着的“眼睛”图案似乎在看着他。

观察者在看吗？在看这场人类内部的争夺？在看他们为了几个节点自相残杀？

也许师父说得对，观察者眼中的“文明缺陷”，此刻正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缺陷也意味着可能性。完美的计算模型预测不到疯子的行动，预测不到绝境中的爆发，预测不到……爱和牺牲带来的变量。

林九握紧令牌。

他要证明，这些“缺陷”，正是人类文明最珍贵的东西。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已经能看到长白山的轮廓。天池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黑玉，但今晚的黑玉表面，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

有人已经在那里了。

而且，正在试图强行打开节点。

林九深吸一口气，检查装备。

斩龙刀在鞘中轻鸣，因果簿在怀中微热，体内的七眼之力开始流转。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决定人类文明是否有资格，与星空中的观察者平等对话。

飞机开始下降。

夜色中，长白山沉默如谜。

山下的黑暗里，无数眼睛在等待。

有的来自敌人。

有的来自盟友。

有的来自……星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