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封镇之威(2 / 2)
他将树枝插在屋顶。
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那咒文不是汉语,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是龙语。大禹当年镇压祖龙时,从祖龙那里学会的语言,专门用来控制龙脉之力的语言!
随着咒文的念诵,东京湾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龙脉的躁动。
埋藏在东京湾地下的人造龙脉——那是日本在战后为了经济复兴,强行从富士山龙脉分出来的一条支脉——此刻被唤醒了。
陈天雄要引爆它。
用整条人造龙脉的爆炸,产生足够炸毁半个东京湾的能量,强行冲开祖龙的枷锁!
“你疯了!”林九吼道,“龙脉爆炸,整个东京都会沉没!”
“所以?”陈天雄微笑,“那些蝼蚁的死活,与我何干?”
他完成了最后一个音节。
树枝深深插入屋顶。
瞬间,地面炸裂!
不是从一点炸开,是整个东京湾范围内,成千上万个点同时炸裂!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片土地…爆炸的前兆。
林九想冲过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引爆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除非……
他看向手中的“断怨刀”。
又看向自己胸口那个因为强行融合而产生的、不断扩大的伤口。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陈天雄,”林九突然笑了,“你知道赊刀人一脉,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陈天雄皱眉。
“是‘赊’。”林九说,“赊取未来,赊取因果,赊取……可能性。”
他将断怨刀高高举起。
但不是刺向陈天雄。
而是刺向……自己体内的那个伤口。
更深。
直没至柄。
“以我林九之名,以赊刀人第三百六十七代传人之血——”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柄上。
血渗入匕首,匕首开始发光。
“——赊取三十分钟后的‘我’的全部力量!”
咒文完成的瞬间,时间……倒流了。
不是整个世界的时间倒流,是林九个人的时间轴,被强行向后拉了三十分钟。
他回到了刚坐上王座、还没被陈天雄压制的那一刻。
但代价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又被砍掉了三十年。
加上之前的二十年,他现在的生理年龄,已经相当于七十岁的老人。
但力量……恢复了。
不,不止恢复。
因为时间倒流的缘故,陈天雄的“封镇”还没生效,龙脉还没被引爆,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而林九,带着“未来三十分钟的记忆”,重新开始了这一战。
他睁开眼睛,看向桥头的陈天雄——此刻的陈天雄还没开始念诵龙语咒文,只是刚走出裂缝。
两人的目光对上。
陈天雄愣了一下。
因为他从林九眼中,看到了……洞悉一切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刚经历苦战的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人的眼神。
“你……”陈天雄脸色变了。
“重新开始吧。”林九从王座上站起,拔出胸口的断怨刀——这一次,刀上没有血迹,“但这一次,规则由我定。”
他抬手,对着天空的黑洞,虚握。
“首先——”
“把那个东西,关掉。”
断怨刀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黑洞!
陈天雄想阻止,但林九的动作太快了——带着未来记忆的他,知道陈天雄会怎么反应,提前一步封死了所有可能的拦截路线。
金光刺入黑洞中心。
然后,黑洞……开始收缩。
不是自然收缩,是被断怨刀中蕴含的“断因果”之力,强行切断了与下方阵眼的连接!
“不可能!”陈天雄失声,“那把刀怎么可能——”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刀。”林九说,“这是我师祖,用自己三十年生命和灵魂温养的‘断怨刀’。它里面蕴含的,不是攻击力,而是……决绝的意志。”
他看向陈天雄。
“而决绝的意志,可以斩断一切——包括你那个肮脏的计划。”
黑洞彻底闭合。
天空恢复了——虽然还是被紫色雾气笼罩,但至少那个恐怖的黑洞消失了。
陈天雄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愤怒。
真正的、失去控制的愤怒。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他声音冰冷,“我还有五个阵眼的能量储备,还有整条人造龙脉,还有——”
“你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女声从空中传来。
林九抬头。
是沈兰心。
她骑着尼德霍格,从晴空塔方向飞来。龙的翅膀已经基本愈合,虽然还有些歪斜,但飞行已经无碍。而沈兰心的手中,握着一颗……破碎的紫色水晶。
恐惧阵眼的核心。
“晴空塔的恐惧阵眼,已经破了。”沈兰心说,“至于疯狂阵眼……”
她看向另一个方向。
东京巨蛋上空,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然后炸开,化作漫天光雨。
那是千瞳的信号。
“疯狂阵眼,也破了。”沈兰心看向陈天雄,“现在,六个阵眼,你已经失去了五个。剩下的最后一个……”
她指向东京湾中心的海面。
“是‘爱’的囚笼。但那个,你永远也得不到了。”
陈天雄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不是愤怒的笑,不是疯狂的笑。
是一种……释然的笑。
“很好。”他说,“真的很好。林九,你又一次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放下手中的树枝。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瞬间——
东京湾的海水,沸腾了。
不是加热的沸腾,是某种更恐怖的东西——海水开始向上倒流,像被无形的手掌托起,形成一道高达数百米的巨浪!
而浪尖之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和服,长发及腰,赤足站在水面上。
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
没有眼白,只有深渊般的黑暗。
“介绍一下,”陈天雄说,“这是我的……妻子。”
“或者说——”
“是‘爱’的碎片中,被我污染的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