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狗屁证据（1 / 2）

郑元寿听着卢承业等人慷慨激昂的指控，心中大定，底气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准备以“众意难违”、“证据链初步形成”为由，下令大理寺差役强行进入超市搜查，并“请”相关主事人回大理寺“协助调查”。只要把人带回去，店铺封了，后续如何“调查”，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届时，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他目光扫过程楚墨、李震等人，见他们虽然依旧横眉怒目，但气势明显被这“联名控告”的声势压了一头，心中更是得意。勋贵又如何？功臣之后又如何？在世家联手的“大义”名分和看似“确凿”的指控面前，也得退让！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顶住压力、秉公执法、成功打压这新兴势力、从而在家族内部和世家圈子里声望大涨的场景。

“诸位公子！” 郑元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你们都听到了！郑氏、卢氏、王氏、崔氏……多家名门望族，皆控诉此店盗窃其家族传承秘方！此乃动摇我大唐百工根本、毁人基业之重罪！苦主联名，言辞凿凿，本官身为大理寺卿，岂能因尔等身份，便徇私枉法，置国法、置苦主冤屈于不顾？”

他向前一步，目光逼视着程楚墨等人，语气转为严厉：“本官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立刻退开，不得阻挠本官执行公务！否则，便以妨碍公务、包庇嫌犯论处！届时，纵是尔等父辈亲至，也须给朝廷、给苦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身后的差役也纷纷挺直腰板，手按刀柄，做出威逼之势。有了自家主官撑腰，又见对方似乎被世家联名的气势所慑，他们的胆气也壮了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 程楚墨第一个忍不住，破口大骂，熟铜棍重重一顿地，青石板上火星四溅，“什么狗屁秘方！老子看你们就是眼红我们生意好，卖得便宜！打不过就玩阴的，诬告陷害！你们世家那些破烂玩意，白送老子都不要！还盗窃？我呸！”

秦怀玉相对冷静，但眼神也冷得像冰：“郑大人，卢家主，你们口口声声说昨夜失窃，秘方外泄。敢问，失窃是何时辰？贼人几人？模样如何？从何处潜入？盗走了何种具体物件？可有旁证？至于说超市货物与你们‘失窃秘方’所产相似……”

他冷笑一声，指着超市门内隐约可见的货架：“超市货物就摆在那里，你们大可以现在进去，当着大家的面，一一比对！看看是哪里‘相似’了？是纸张的原料相似，还是铁器的锻造手法相似？还是说，只要比你们卖得便宜，就是偷了你们的方子？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尉迟宝琳更是直接，对着卢承业吼道：“卢老头！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们家那纸，卖得比绸缎还贵，还动不动就说什么‘洛水文脉’，‘世家风骨’，我呸！不就是想多捞钱吗？现在有便宜的好纸了，你们卖不出去了，就说是人家偷的？你怎么不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也是偷了你们卢家的秘方？！”

段瓒和牛师赞也纷纷出言讥讽，言辞虽然粗鲁，但句句戳在世家垄断高价、如今被低价冲击的要害上。他们不在乎什么律法条文，但他们认死理——你们卖得贵还不许别人卖得便宜？便宜了就是偷？这他妈什么狗屁逻辑！

李震没有加入骂战，他冷冷地看着郑元寿，又看看卢承业、郑远等人，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好一个联名控告，好一个‘失窃秘方’。卢家主，郑掌柜，你们几家，倒是默契得很啊。昨夜同时失窃，今日同时来告，连说辞都差不多。这长安城的贼，难道是约好了，专偷你们几家的秘方，还偏偏都偷来卖给了我这超市？”

他踱了一步，逼近卢承业，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卢家主，你信不信，你今天敢让大理寺的人踏进这超市一步，我明天就敢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你们范阳卢氏的‘洛水文脉’，造出来的纸，成本究竟有多少？你们几百文一刀的纸，成本到底值几文钱？你们那所谓的‘秘方’，到底有多‘秘’？”

卢承业脸色剧变，手指着李震，气得发抖：“你……你血口喷人！恶意中伤！”

“是不是中伤，你心里清楚。” 李震退回一步，声音重新放大，对着围观的百姓，也像是在对郑元寿说，“诸位乡亲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他们说我偷了秘方，可他们连失窃了什么东西，何时失窃都说不清楚，空口白牙，就要封店抓人！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们卖的东西好，还便宜，断了他们躺着赚钱的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