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纯属诬陷（2 / 2）

卢承业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此绝非寻常商贾之争！此乃李长修蓄谋已久，以邪术窃我百年根基，以此廉价之物，行倾销、倾轧之毒计！意在摧毁我世家数百年之经营，断我依附工匠农户之生计，紊乱市价，动摇商道根本！长此以往，我大唐百工技艺将因无利可图而失传，市井将因恶性竞价而崩坏，国库税基亦将受损！此乃祸国殃民、动摇社稷之根本大罪啊！陛下！”

崔曜、郑元寿、王珪、崔仁礼等人也纷纷出列，跪倒在地，齐声附和，声音悲切：“求陛下明鉴！为我等做主！严惩窃国蠹贼李长修，查封其妖店，追回被窃秘方，以正国法，以安天下商民之心！”

数位年高德劭、在朝在野皆极具影响力的世家家主，联袂跪地哭诉，指控一位新晋县男行“窃国”之罪，这景象，极具冲击力。殿内侍立的宦官、宫女无不屏息垂首，连一些朝臣也面露惊容，或沉思，或怀疑，目光纷纷投向依旧站立在那里的李长修。

压力，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殿中那个青衫挺拔的年轻身影。程楚墨等人脸色也变得凝重，拳头暗暗握紧。

御座之上，李世民听着这悲愤的控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深邃，难以窥测其内心想法。等卢承业等人陈诉完毕，殿内只剩下他们压抑的啜泣声时，他才缓缓将目光转向李长修，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倾向：

“李长修，卢卿等所言，你，可都听清了？你，有何话说？”

刹那间，整个两仪殿偏殿，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死死地锁定在李长修身上。等待着他的，将是狂风暴雨般的反击，还是无可辩驳的认罪？

李长修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荡，迎向御座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也扫过地上跪伏的世家家主们，然后，他拱手，躬身，用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丝从容的声音，缓缓开口：

“回陛下，卢公等人所言，臣，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给所有人消化他这句平静回应的时机。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回荡在寂静的殿堂：

“然，臣，对此等指控，唯有四字回应”

他环视一周，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地道：

“纯、属、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