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再见故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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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手里端着空掉的碗，吃完东西后感觉身体轻松了些，这才开口向奥托说起他所知道的关于第二神之键的事。
“第二神之键一直被用来观测虚数之树上的其他平行世界。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它的制造过程我也参与过一部分。”
“至于你想做的那些实验，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你只能看到它所观测到的某一个世界泡。”
“而我的一位挚友，就困在那个世界泡里。”
奥托放下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他刚刚分析出的第二神之键各项数据。
他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哦？照这么说，你是不是也想亲自进入那个世界泡？”
“这种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问题，没必要问。”尘语气平淡，转身朝门口走去，“放心，这次没什么危险。比安卡必须参加这次实验，我去通知她。”
话音落下，他已经推门离开了实验室，只剩奥托一个人坐在那里，指尖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尘先去找琥珀问清了比安卡的位置，得知她正在体能训练室。
他立刻调转方向，穿过天命总部长长的走廊，来到训练室门口。
刚准备推门，门却从里面先打开了。莎乐美走了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小尘？你……也是来训练的？”莎乐美下意识问。
“不是，莎乐美姐姐。我来找比安卡。”尘摇摇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比安卡正站在跑步机上匀速跑着，额角沁着细汗，而她的旁边，苏莎娜也在，正和比安卡一起跑步。
“哦，那孩子啊，她正在里面呢，你进去就可以找她了。”莎乐美侧过身，为尘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尘点了点头，迈步从莎乐美身边走过。他的脚步不快，也没有回头，白色的卫衣在走廊的穿堂风中微微摆动。
两个人的肩膀在交错的瞬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气流被他们带起，吹动了莎乐美额前几缕碎发。
她抬起手拢了一下头发，看着尘的背影——那个清瘦的背影，那个永远挺得笔直却让人莫名觉得他随时会垮掉的背影。
“小尘。”她叫住了他。
莎乐美看着他的侧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话。
想说“你脸色很差”，想说“你又瘦了”，想说“我听说你在伦敦一个人拆了半座城”，想说很多很多只有她这种看着他一路走过来的人才有资格说的叮嘱。
但最后，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适当的放松一下，是没有问题的。”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尘的表情被侧脸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看不清他那一刻的眼神。
他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只是在认真地对待这句来自前辈的关心——认真地把它在心里放好，而不是随口应付过去。
“我明白了，莎乐美姐姐。”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的语调，但这八个字他念得很清楚，没有一个字是敷衍的。
说完他重新迈开步子，推开训练室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室的玻璃门后，莎乐美在原地又站了几秒。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空调送风口发出的极细微的气流声。
她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心疼的弧度，然后叹了一声极轻极轻的气。
她想说的话远不止那一句，但她也知道，能说出那一句已经足够了。
随后她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脚步声沉稳而缓慢，一下一下地敲在大理石地砖上，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比安卡刚从跑步机上下来，正拿一条雪白的毛巾擦着脖子上细密的汗珠，金色的马尾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鬓角。
但她的气息依旧平稳，脸上挂着运动后的健康潮红。
苏莎娜还趴在旁边那台跑步机的扶手上，两条腿软得像面条，看到尘进来也只是抬了抬手指算是打招呼，连说话的力气都攒不够。
尘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奥托的计划转告给了她们——第二神之键的调试实验，需要比安卡带领不灭之刃小队保护现场的安全。
比安卡听完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毛巾往肩上一搭，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是那种沉静而认真的模样。
比安卡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拿起放在器械架上的通讯终端，直接给丽塔发了一条简短的通知消息。
比安卡看着屏幕上那行简短的回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就是她带出来的副官，永远不需要多费一句话。
与此同时，尘也注意到了一件事——苏莎娜已经正式完成了天命总部的考核，档案被调入了不灭之刃小队。
这个消息是比安卡在往实验场地走的路上顺口告诉他的，说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但尘从她眉间那一丝极细微的放松中读出了某种不易察觉的满意。
而丽塔也在之后发来了一条确认消息，不灭之刃小队完成集结，随时可以开始。
就这样，一切准备工作在最短的时间内被众人以最高效的方式推进完成。
当丽塔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场地的门口、身后跟着终于喘匀了气的苏莎娜时，不灭之刃小队的所有成员已经全部就位。
场地的正中央便是那台从伦敦带回来的第二神之键，庞大的浮空装置被数道牵引光束固定在场地上方，表面的金属外壳在冷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幽深而神秘的光泽。
奥托站在控制台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那座沉默的巨型装置。
目光在四位女武神和站在她们前方的尘身上一一扫过，奥托的表情有些严肃。
“很好。”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指尖在控制台的全息面板上轻轻一划。
整套实验设备同时进入预热状态，低沉而稳定的能量嗡鸣声开始从四面八方响起。
实验场地所有的照明灯在一瞬间全部亮起，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那么，我宣布——第二神之键的研究工作，正式开始。”
能量从实验场地的每一个采集节点中涌出，沿着埋设在地面下的传输管道奔涌向第二神之键。
那股能量流动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被缓缓唤醒。
巨大的浮空装置表面那些沉默了千年的金属外壳上，一道接一道的纹路开始亮起，幽紫色的光芒从装置的基座沿着结构向上攀爬，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整座装置，将原本冰冷的金属染成了一种介于深紫与暗金之间的神秘色泽。
火车头形状的核心前方，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
先是一个极小的光点，针尖那么大，悬浮在半空中，明灭不定地闪了几下。
然后那个光点骤然膨胀，凝聚成一道刺眼的紫色光束，笔直地朝着实验场地上空射去。
光束穿过穹顶的能量屏蔽层时激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然后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天命总部的层层结构，直直地射入已经暗下来的夜空中。
夜空中，云层被紫光从中间劈开，露出一个圆形的空洞。
紧接着，一道类似于传送门的裂口在空洞中央缓缓张开——边缘是旋转的紫色光晕，中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像是有什么东西撕开了现实世界的表皮，露出
而那片虚空中央，只有一颗星星。一颗孤零零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星，安静地悬浮在传送门的正中央。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丽塔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仰头望着那道传送门，嘴唇微微张开，那双永远从容的眼睛里罕见地出现了不加掩饰的震动。
而比安卡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她的目光在传送门张开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颗星星，瞳孔微微收缩，然后以一种精准而冷静的语调，快速报出了分析结果。
世界泡，那是一个世界泡。
一颗被包裹在虚数空间里的、完整的世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道传送门，盯着那颗安静地散发着微光的星星。
奥托站在控制台前，他的表情在所有震惊的面孔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他当然也看到了那颗星星，也看到了那道撕裂夜空的传送门，但他的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便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落在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尘身上。
少年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惊讶，没有震撼，甚至没有多余的好奇。
他只是安静地仰着头，看着那道传送门和那颗世界泡，目光里有一种很轻很淡的、像是在看一张旧照片般的温柔。
也是，一个人只有在早就看过答案的情况下，才会在面对最震撼的场景时露出这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也是，他看到过会发生什么了，所以再令人震惊的东西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必然要发生的既定事实。
然而下一秒，异变骤生。
第二神之键的嗡鸣声猛然拔高了一个音阶，从低沉的嗡嗡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
装置表面那些亮起的紫色纹路开始疯狂闪烁，频率快得让人几乎数不清闪了多少次，然后所有纹路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又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