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黑市遇故人(2 / 2)
林舟冷笑一声。老王这是被抓了还想拉垫背?怕是以为能凭着“同乡”的关系拿捏他。他拍了拍铁牛的肩膀:“别管他,咱们走。”
驴车刚走出没多远,就看见路边围着群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林舟让铁牛停下车,挤进去一看,只见墙上贴着张布告,上面用红笔圈着个名字——王老三,后面写着“投机倒把,罪大恶极,明日游街示众,后移交司法机关”。
布告旁边还贴着张照片,正是老王那张肥脸,只是没了平时的嚣张,眼神里全是惊恐。
“听说这人是市场管理所的?”有人议论,“自己干着倒卖的勾当,还天天抓别人,活该!”
“可不是嘛,前阵子抄了张屠户的家,说是私藏猪肉,结果那肉全被他自己拉回家了,他老婆还在巷口偷偷卖呢。”
林舟没再听下去,转身往驴车走。心里的那点波澜渐渐平息——老王这种人,在哪都活不长久。穿越者的身份不是金手指,心术不正,就算带着座金山来1960年,也迟早得栽。
铁牛赶着驴车,突然说:“林舟哥,你看那是不是秀莲姐?”
林舟抬头望去,只见周秀莲正站在路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布包,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亮,快步跑过来。
“我娘说让我给你送点东西。”秀莲把布包往林舟手里塞,脸颊冻得通红,“是她攒的几个鸡蛋,说你跑县城辛苦,补补身子。”
布包还带着余温,林舟捏了捏,能摸到鸡蛋圆润的轮廓。他心里暖了暖,从驴车底下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刚换的红糖,给你娘冲水喝,记得用温水化。”
秀莲接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低着头“嗯”了一声,转身就跑,辫子在身后甩得飞快。
铁牛在旁边嘿嘿直笑:“林舟哥,秀莲姐看你的眼神,跟我娘看我爹似的。”
林舟踹了他一脚,脸上却忍不住发烫。他打开布包,拿出个鸡蛋,在衣角擦了擦,往嘴里送——蛋清带着点土腥味,蛋黄却格外香。在1960年的春天,这已经是顶好的东西了。
驴车慢悠悠往村里晃,林舟摸了摸戒指,里面的硫磺和硝石安静地躺在角落。他想起李书记昨晚找他时的眼神,那老狐狸怕是早就知道老王的底细,故意让他这趟去县城,说不定就是想借他的手,把这颗毒瘤给清了。
“铁牛,”林舟突然开口,“回去跟你娘说,晚上别锁门,我送点东西过去。”
铁牛愣了愣:“啥东西啊?”
“上次换的细布,给你妹妹做件新褂子。”林舟望着远处的炊烟,心里盘算着,“再拿两斤玉米粉,就说是……公社发的救济粮。”
他没说的是,戒指里还有半袋从现代带来的奶粉,是上次空间扩容时从仓库顺手塞进去的,刚好能给铁牛那总闹肚子的小妹补补营养。这种细粮,自然不能明着拿出来,得混在粗粮里,一点点往外匀。
路过公社大院时,林舟让铁牛停下车,自己拎着个小布包走了进去。李书记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斧头顿了顿:“回来了?”
“嗯。”林舟把布包递过去,“您要的东西,弄到了。”
李书记打开布包,看见里面用油纸包着的硫磺和硝石,眼睛亮了亮,赶紧往屋里收:“放这儿吧,晚上我让人来取。”他往林舟身后看了看,“没出啥岔子?”
“没。”林舟扯了扯嘴角,“就是听说市场管理所抓了个投机倒把的,叫王老三。”
李书记劈柴的动作顿了顿,斧刃嵌在木头上,他抬头看林舟,眼神深邃:“哦?还有这事?看来县里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走出门时,林舟听见李书记在屋里喊会计:“把上次那批救济棉絮分下去,给林舟家多留两斤,那小子最近跑县城辛苦,别冻着了。”
林舟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这李书记,倒是个明白人。
驴车继续往村走,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舟靠在车板上,摸了摸怀里的鸡蛋,又想起周秀莲红着脸跑开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这1960年的日子,虽然步步得算计,却也不是没盼头。
至少,他不用像老王那样,把日子过成偷鸡摸狗的勾当。靠着这枚戒指,靠着点现代人的谨慎和务实,他能让自己活得安稳,还能护着身边的人,这大概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躺赢”了。
铁牛突然哼起了不成调的山歌,驴脖子上的铃铛跟着响,林舟闭上眼睛,听着这嘈杂又鲜活的声音,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今晚得早点睡,明天还要去给秀莲她娘送药,顺便……把那块藏在戒指里的花布拿出来,就说是“远房亲戚从南方寄来的”,看她会不会红着脸收下。
至于老王那边,自有公安去审。林舟一点都不担心会牵连到自己——他甚至没跟老王说过几句话,就算那家伙嘴硬,也咬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这就是低调的好处,永远藏在暗处,闷声发大财,才是穿越者的生存之道。
车轱辘碾过村口的石桥,发出“咚咚”的声响。林舟睁开眼,看见赵大娘正站在自家院门口张望,看见他,笑着喊:“小舟,回来啦?我给你留了碗红薯粥,快趁热来喝!”
“哎,来了!”林舟应着,从驴车上跳下来,心里踏实得很。
日子嘛,就是这样。有惊无险地过,有滋有味地活。管他什么年代,手里有粮,身边有人,就不怕过不好。他的储物戒指还在,他的脑子还清楚,这1960年的“躺赢”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