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岸头风波（1 / 2）

船锚沉进浅滩的声响惊起一群白鹭，翅尖扫过水面，掠起细碎的银鳞。

阿珠扶着船舷的手指还在发颤，指缝里嵌着的沙粒被体温焐得温热。

许光建注意到她盯着沙滩上那根虎皮图腾柱时，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停颤动。

“你怎么会被这群海盗抢上船？又是怎么跟你爹走散的？”他递过块干净麻布，是昨夜姑娘们凑出来的，边角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海葵花。

阿珠的指尖在麻布上划着，声音低得像被浪头打湿的棉线：“几天前，我跟爹出海采珍珠，船刚过鬼哭礁就撞见那艘黑帆船。”

她突然咬住嘴唇，麻布被攥出深深的褶子，“巴颂跳上我们船时，手里的弯刀还滴着血，我与爹一起与巴颂展开了搏斗……”

“这样就被……”许光建忙问。

“不是，我爹怕我一个女孩吃亏，怕打不过海盗，把我推进救生筏，自己拿着鱼叉冲上去……”

咸涩的风卷着她的话，碎成泡沫。许光建看见她脚踝的铁链勒痕，突然想起昨夜她骂自己怕死鬼时，眼里明明含着泪，却偏要梗着脖子。

“他被巴颂用船桨砸进海里。”阿珠的声音发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但我爹水性比鲨鱼还好，闭气能憋一炷香，他肯定游去附近的岛了。”

“你能肯定你爹还活着？”

“那是肯定的，我爹曾多次在海上遇到海盗，他打不过他们，他会逃的……”

她突然抓住许光建的手腕，掌心的汗浸进他缠着麻布的伤口，“你看，他派阿石来救我了！”

沙滩上的阿石正指挥着汉子们往船边搭木板，虎皮坎肩被晨光晒得发亮。许光建顺着阿珠的目光看去，那些汉子的腰上都别着贝壳哨，想来是联络用的——黑木果然早有准备。

“别慌。”他轻轻挣开手，往阿木那边瞥了眼。那家伙正缩在舵盘后，偷瞄着沙滩上的动静，裤脚还在往下滴水，不知是吓的还是海水。

船板刚搭稳，阿石就带着三个汉子跳上来，长矛的铁尖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小姐！”他看清阿珠额角的伤疤，喉结猛地滚动，“寨主派我们在这守了七天，天天烧着棕榈叶做信号……”

“我爹呢？”阿珠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

“寨主去东边的珊瑚岛找您了，让我们在这等着。”阿石的目光突然转向许光建，像鹰隼盯着猎物，“这人是谁？怎么跟海盗船混在一起？”

“他是救我的勇士！”阿珠急忙挡在许光建身前，铁链在脚踝上晃出哗啦声，“那些海盗都被他打跑了！”

许光建这时突然解开阿木手上的麻绳，从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去。里面是姑娘们省下来的红薯干，还带着点温热。“顺着洋流往南，三天能到白沙滩，那里有渔船。”

阿木愣了愣，接过纸包时手都在抖。他突然“扑通”跪下，额头在船板上磕得邦邦响：“神仙爷的大恩，我阿木记一辈子！要是再做坏事，就让我被海蛇缠死！”

这举动让阿石身后的汉子们炸开了锅。“寨主说了，海盗一个都不能放！”一个络腮胡汉子举着长矛就往前冲，矛头差点戳到许光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