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岸头风波（2 / 2）

“他没沾过血。”许光建侧身避开，指尖的气劲悄悄缠上对方的矛杆。那汉子突然觉得手里一沉，长矛“哐当”砸在船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阿石的脸色沉得像礁石。他盯着许光建的眼睛，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哨子。沙滩上立刻又站起来十几个汉子，手里都握着涂了毒液的短箭。

“小姐，这人不对劲。”阿石压低声音，“哪有放海盗的道理？说不定是圈套。”

阿珠急得直跺脚，铁链在船板上拖出刺耳的响：“阿石你疯了！他要是坏人，会救我们这些姑娘？”她突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淤青，“这是巴颂掐的，是他把我从那畜生手里拉开的！”

许光建看着沙滩上越聚越多的人，突然提高声音：“黑木寨主要是信不过，大可把我绑起来。但这些姑娘们受了太多惊吓，该先让她们回家。”

话音刚落，林子里就传来拐杖戳地的声响。黑木被两个后生扶着走出来，蛇头拐杖的绿宝石在晨光里泛着幽光。

他的长袍下摆沾着沙粒，想来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爹！”阿珠再也忍不住，顺着木板跑过去，铁链在沙地上拖出条蜿蜒的痕。

黑木的拐杖“咚”地戳在地上，俯身抱住扑过来的女儿。

许光建看见他捋着阿珠头发的手在发抖，蛇头拐杖的绿宝石映着老人眼里的红。

“让姑娘们先跟阿香回去。”黑木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立刻上前，领着姑娘们往林子走，路过许光建身边时，那个梳长辫的姑娘偷偷塞给他块贝壳，上面刻着朵海葵花。

“壮士为何要放那海盗？”黑木转过身，拐杖在沙地上划出个圈。晨光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像落了层霜。

“他说他不再当海盗了，他要回家种红薯。”许光建摊开手，掌心的贝壳还带着温度，“不如信他一次。”

黑木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皱纹里盛着晨光：“好个‘信他一次’。我黑骨寨的人，就佩服有胆识的汉子。”

他往林子那边扬了扬下巴，“走，去寨里喝碗椰子酒，我跟你细说那雌雄灵芝的事。”

许光建跟着他往林子里走时，听见身后传来阿石的嘟囔：“寨主也太轻易信人了……”但那声音里已经没了敌意，倒像是松了口气。

林间的空气混着椰香和草药味，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织出金斑。

许光建看着黑木拄着拐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老人的步伐，竟和天坑的千代源有几分像——都是看似蹒跚，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他摸了摸怀里的贝壳，海葵花的刻痕硌着掌心，像阿珠那双含着泪却依旧发亮的眼睛。

或许这黑骨寨，真能帮他找到那味关键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