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天渊秘境·第五百零四层·神尊二层·尊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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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成长速度太快了。”赤霄沉声道，“如果放任它们继续学下去，迟早会学出真正的配合。”
赵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片平原，忽然停在了远处一座低矮的丘陵上。那座丘陵的形态极其眼熟，和他们之前用四人之力在第五百零三层开垦出的那座岛的轮廓一模一样。
“那座丘陵。”赵天指着前方，“是这层天地的‘源点’。它把所有学来的东西都储存在那里，然后从那里重新分配。我们摧毁它，衍兽就没了成长的基础。”
“那就走！”天璇拔腿就要冲。
“别急。”赵天拦住他，沉声道，“丘陵周围全是衍兽，数量太多，硬冲进去会被耗死。我们需要一个方法，让衍兽没办法继续学。”
北玄微微眯起眼睛，片刻后冷声道：“让它们学不了——用它们学不了的东西。我们的‘意’它们学不走，但‘形’它们可以。如果我们创造一个完全由‘意’驱动、没有任何固定形态的法则，它们就无从学起。”
赵天眼睛一亮：“你是说，把我们的法则打散，不固定形态，随机应变？”
北玄点头：“随机应变，衍兽就抓不住规律。”
“好主意。”赵天转头看向赤霄和天璇，“赤霄，你把光明法则的‘输出’和‘回收’拆开，不要固定光路。天璇，你把雷霆拆成雷和电，一个负责击穿，一个负责震荡。北玄，你把冰晶拆成冰和晶，冰负责冻结，晶负责爆裂。我以皇道为引，把你们所有人的法则实时调整、随机组合。”
“明白。”三人齐声应喝。
四人迅速行动，将各自的法则拆分重组。拆开之后，他们的攻击方式变得极其灵活——赤霄的光一会儿是直线，一会儿是螺旋，一会儿凭空消失，一会儿又从衍兽背后冒出来。天璇的雷和电分开行动，雷在前面炸，电在后面震，节奏完全不固定。北玄的冰和晶也是各管各的，冰封左边，晶爆右边，中间再给你来个混合双打。
衍兽彻底懵了。它们能学冰封，但学不了“什么时候冰封、封多久、下一息换成晶爆”这种实时判断。它们能学光明，但学不了“光从哪儿来、拐几个弯、什么时候收回去”这种动态变化。
赵天在后方以皇道之力实时协调三人的法则节奏，随时根据衍兽的反应调整策略。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实时调度的中枢，让三人的攻击永远处于衍兽“意料之外”的状态。
四人一路冲杀，势如破竹。衍兽虽然越聚越多，但它们的“学习”已经跟不上四人的变化速度。到了丘陵脚下时，衍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少衍兽甚至开始互相模仿对方的错误招式，越学越乱，自己把自己绊倒。
丘陵之上，最后一头衍兽缓缓站起。它和之前所有的衍兽都不同，体型极其庞大，身上同时顶着四张脸。赵天的、北玄的、赤霄的、天璇的，四张脸在它的头部位置不断轮换。它不再“学”任何一个人，它在试图“融合”四人的道。
衍尊。
衍尊开口，四张脸同时说话，声音极其杂乱：“你们拆了道，我就学拆了的道。你们变，我也变。”
赵天站在丘陵之下，仰头看着这头巨大的怪物，忽然笑了：“你学了我们拆开的道，但你少学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四张脸同时问道。
“配合。”赵天缓缓道，“你只学了四个独立的个体，你没学到‘我们’是怎么配合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玄、赤霄、天璇。三人同时点头。
赵天一步踏出，四人同时动了。他们不再拆分法则，而是将四人的法则全部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混沌灰白的光柱。这道光柱没有任何固定形态，完全由四人实时心念驱动，每一息都在变，每一刻都在重组。
衍尊试图学，但它只有四张脸，没有四颗心。它学赵天的刀，就漏了北玄的冰；学北玄的冰，就漏了赤霄的光；学赤霄的光，就漏了天璇的雷。四张脸在它身上疯狂切换，越切越乱，最终自己打了起来。
赵天一刀劈下，光柱贯穿衍尊的躯体。衍尊发出一声四重音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炸成漫天碎屑。碎屑中，四道精纯的法则之力分别涌向赵天四人。
脚下的丘陵开始崩塌，露出了核心处一团极其浓郁的灰白色雾气。赵天伸手一捞，将雾气收入掌中，炼入丹田。
神尊道果在这一刻再次蜕变，其上多了一道极其灵动、不断变化的纹路。赵天感觉到，自己从此以后可以随时拆分、重组、变化自身的法则形态，不再局限于任何固定的招式或体系。
神尊二层，尊衍，至此圆满。
赵天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他回头看向北玄三人，笑道：“这一层，教会了我们‘变’。道不是死的，是活的。我们以前把道练成了铁板一块，现在得把铁板拆成零件，随时重组。”
北玄微微颔首：“死道不如活道。活道，才能应对万变。”
赤霄微笑着收了光明法则：“能拆能合，能变能定。这才是神尊。”
天璇揉了揉拳头，一脸轻松：“拆开来打确实爽，就是脑子有点累。以前只管往前轰，现在还得算着什么时候换招。”
赵天抬头看向前方。第五百零五层的入口光幕正在丘陵废墟上空缓缓凝聚，透出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威压。
“走吧。”赵天迈步向前，“神尊二层已过。下一层，不知道又要拆什么。”
四人并肩，踏入第五百零五层。
【第578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