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艾琳的日记(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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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想看一看她的房间,”他说,声音温和而有礼,“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以便我们联系上她。”
女房东犹豫了片刻,最终攥紧纸币,侧身让我们进门。
楼梯很窄,每上一级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空气中有卷心菜汤和蜂蜡地板蜡的气味,混合着旧木头在寒冷中收缩时发出的微弱噼啪声。我们一直爬到顶层,女房东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精致——或者说,在被翻找之前,曾经精致过。靠窗的写字台上散落着乐谱,钢琴盖上蒙了一层薄灰,书架上的书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有几本翻开的摊在桌面,像是被突然中断阅读的人随手搁置。窗帘紧紧拉着,把白天的光线挡在外面。最引人注意的是地板上散落的纸张——信件、账单、节目单——仿佛有人匆忙翻找过什么东西,又仿佛有人后来重新搜索过这个房间。
福尔摩斯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缓慢地扫过整个房间。他的视线从地板上的纸张移到翻倒的字纸篓,从墙壁上几处可疑的刮痕移到壁炉中那堆烧得焦黑的灰烬。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他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他脱下大衣,卷起袖子,开始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从壁炉开始——用拨火棍小心地拨开灰烬,从中夹出几片没有完全烧毁的纸屑,举到窗前仔细辨认。然后是写字台:他用指尖轻轻敲击每一块木板,侧耳倾听回声,直到在其中一块木板的边缘找到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缝。他用小折刀的刀尖撬开木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暗格。
暗格里是空的。
“她藏过东西,”福尔摩斯喃喃自语,“但藏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手法很利落。他们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但真正让他停下来的,是他在壁炉旁的一只旧皮箱里翻出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只女用的小牛皮手提包,深棕色,铜扣,质地精良但边角已经磨损,显然是长期随身携带的物品。福尔摩斯将它打开,没费吹灰之力,就用手撕裂出一个夹层,从中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记事簿。
封面已经鼓胀变形。我凑近去看,在皮面上辨认出几处深褐色的斑痕,边缘呈不规则的星形扩散状。我见过这种痕迹。
“血。”我说。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他翻开记事簿,里面的纸页也未能幸免——前几页被某种液体浸透,字迹洇开模糊,后面的纸页则相对完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个女人娟秀而急促的字迹。
“是她的日记。”他说,声音忽然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