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旧秘揭晓（2 / 2）
众人劫后余生，心中都有无数疑问。尤其是关于范老的身份，关于刚才他展现的力量，关于禺狨王的背叛，关于天道考试，关于未来的路……
牛魔王伤势在丹药和自身强横体质下稳定下来，他看着昏迷在一旁、气息微弱的禺狨王，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痛心，也有不解。他抬头看向范老的背影，欲言又止。
孙悟空走到范老身边，恭敬行礼：“前辈，再次感谢救命之恩。若非您及时赶到，我等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范老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目光扫过众人，在萧逸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不必多礼。老夫恰逢其会，不忍见故人之后，与这天地间难得的变数，陨落于宵小算计与天道僵局之中罢了。”
“故人之后？”孙悟空心中一动，想起后土玉佩碎片，“前辈所说的故人，可是后土娘娘？”
范老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后土……她是个好孩子，心怀慈悲，承负太重。”
这话语平淡，却让孙悟空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称后土娘娘为“孩子”？这位范老，究竟是何等古老的存在？！
萧逸华此时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恳请前辈解惑。”
“说。”
“八十年前，在晚辈隐居的人间小院，曾有一夜，太白金星突然降临。”萧逸华缓缓说道，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谜团，“他并非来找晚辈麻烦，反而显得颇为客气，甚至……有些急切。他与晚辈密谈，言语中透露，他是奉了‘上面’某位存在的命令，前来警告晚辈，莫要再深究祖龙血脉之事，莫要试图复兴萧家往昔荣光，更不要让子嗣过多显露龙凤血脉之能。他说，这是为了我们好，若继续下去，恐有‘天妒’，引来灭门之祸。”
萧逸华回忆起当时情景，太白金星那看似仙风道骨、实则眼神深处藏着忧虑甚至一丝恐惧的模样，至今记忆犹新。
“当时晚辈追问，‘上面’是哪位？是何原因？太白金星却语焉不详，只暗示涉及‘天大因果’，‘不可言说之秘’，并说‘此乃天道之意，亦是……某位古老存在的最后善意提醒’。他留下几句晦涩的预言，便匆匆离去，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有危险。”
萧逸华看向范老，目光灼灼：“晚辈后来反复思量，太白金星口中的‘上面’，绝非寻常天庭仙官。而那位‘古老存在’，是否……就是前辈您？您让太白金星来警告晚辈，是预知到了今日之局？您与天道，又究竟是何关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范老。八十年前太白金星的神秘警告，竟然可能与此老有关？这背后牵扯的隐秘，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范老沉默了片刻，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虚空夹层，看到了久远的过去。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一丝疲惫。
“八十年前……不错，是我让长庚去的。”
他坦然承认，让众人心头一震。
“不过，并非警告，而是……提醒，或者说，是最后一次尝试的‘规劝’。”范老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与天道……或者说，与那‘窃据天道之位’的存在，并非一路。但有些事，非力量强弱所能决定，涉及万古布局，因果纠缠，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看向萧逸华，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你萧家传承的祖龙血脉，确实是盘古父神嫡系，潜力无穷，但也因此，从祖龙陨落那一刻起，就被打上了‘重点关注’的标记。天道窃道者不会允许再出现一个不受控制的、可能继承祖龙遗志、甚至窥破真相的‘纯血龙裔’。”
“你儿媳的凤族血脉，同样如此。龙凤结合，本有互补升华、返祖归源之机，这在‘窃道者’看来，更是大忌中的大忌！因为一旦成功，诞生的子嗣，便有极小概率，觉醒‘混沌元灵’之体，那是盘古开辟之力最原始的体现之一，是打破其‘篡改法则’的关键钥匙！”
“所以，从青蒙那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标记’了。太白金星前去，确实是我授意。我与他……有些旧谊，他虽身在天庭，身不由己，但心中尚存一丝良知与对旧时代的追忆。我请他前去，是希望你们能听劝，暂时隐忍，让青蒙以一个‘平凡’修士的身份成长，或许能瞒天过海，争取更多时间。”
范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可惜，天命也罢，性格使然也罢，你们萧家骨子里的倔强与追寻真相的本能，还有青蒙那孩子自身血脉的觉醒与际遇，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该来的，总会来。”
“那前辈您……”孙悟空忍不住问道，“您究竟是谁？为何要帮助我们？您刚才展现的力量……似乎对天道规则有独特的克制？”
范老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脚下的泥土巨人，以及这无垠的虚空夹层。他的声音，仿佛从岁月长河的尽头传来，带着古老的回响：
“我是谁……岁月太久，名号早已遗忘。你们可以叫我范叟，或者，如一些古老存在所知‘守墓人’。”
“守墓人？”众人咀嚼着这个称呼。
“守的，并非寻常墓穴。”范老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是……盘古父神开天辟地后，留在这洪荒天地间的，最后一片相对‘真实’的‘旧土遗骸’，以及，沉睡于这片遗骸中的，一些不该被彻底遗忘的……‘希望’火种。”
“我的力量，源自这片‘旧土遗骸’的本源认可。它代表着这方天地被篡改前，最原始、最本真的‘地’之法则。天道窃道者可以扭曲、覆盖大多数法则，但对于这源自开天之初、与父神脊梁的不周山同源的‘旧土本源’，却难以彻底磨灭或完全掌控。因为它本就是这世界‘存在’的基石之一。我借其力，故能稍抗天道之威。”
众人听得心神摇曳。守墓人！旧土遗骸！这信息太过震撼！
“我帮助你们，原因有三。”范老继续道，“其一，你们是父神血脉或意志的延续者，是‘变数’的一部分，与我所守的‘希望’火种同源。其二，青蒙那孩子身负混沌元灵之机，是破局的关键之一，我不能坐视他被天道扼杀或扭曲。其三……”
他顿了顿，看向昏迷的禺狨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些债，有些错，需要弥补。禺狨王他……并非天生叛徒。他的血脉中，流淌着一丝稀薄的‘巫’之血，更准确说，是与某位祖巫的残缺传承有关。早在很久以前，他便被‘窃道者’通过血脉中的隐秘烙印所控制、引导，成为一枚潜伏的棋子。今日之举，他身不由己，甚至其大部分记忆和情感，都可能被篡改或封印。我带他走，是希望……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原来如此！禺狨王的背叛，竟是源自血脉被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