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灵异故事大会 > 第200章 我继承的纸扎铺连接阴阳

第200章 我继承的纸扎铺连接阴阳(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没有了

她来做什么?订纸扎?祭奠爷爷?还是……

陈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躲在拐角阴影里,看着刘婆敲了一会儿门,无人应答,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塞进了门缝里,然后蹒跚着离开了。

等刘婆走远,陈默像做贼一样溜到“往生斋”门口。门缝里,果然露出一角折叠的黄纸。他抽出来展开,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陈老师傅,对不住,实在没法子。我那不孝子孙,霸占房产,要将我赶去养老院等死。求您老慈悲,像当年帮李货郎家那样,给我个解脱吧。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刘王氏敬上。”

后面附了她那个不孝孙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陈默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这张薄薄的黄纸。又来了!又一个将“往生斋”视为执行死亡判决之所的人!爷爷当年到底做了多少这样的事?在旁人眼中,这铺子究竟是什么地方?阎罗殿的分号吗?

而更让他浑身冰冷的是,他几乎可以肯定,在铺子里某个角落,一定已经有一个对应着刘婆孙子名字的纸扎,正在“生长”,正在等待……或许,它背后代表的那份“业债”,本就存在,刘婆的请求,只是加速或明确了目标?册子里说的“不可妄动无因”,但刘婆孙子这种行为,算不算“因”?如果自己不理睬,那纸扎和对应的“业债”会如何?如果自己……“处理”了,是不是又添一笔血债和反噬?

他捏着那张浸透着绝望和恶意的黄纸,站在紧闭的铺门前,只觉得这门后不再是纸扎铺,而是一个蠕动着的、充满垂死喘息和无声尖叫的怪物胃袋。而他,正站在入口处。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口袋里那枚一直冰凉的青铜钥匙,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

陈默悚然一惊,掏出钥匙。钥匙静静躺在掌心,那些古怪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流动了一下。温热感很快消失,仿佛只是错觉。但他清楚,不是错觉。这钥匙,对某种东西产生了反应?是铺子里的什么?还是……靠近的什么“东西”?

他猛地抬头四顾。老街静悄悄的,暮色渐浓,将一切轮廓模糊。远处,零零星星亮起灯火,却更衬托出此地的死寂。没有行人,没有异常。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强烈地浮现。这一次,不仅来自背后的铺子,更仿佛来自街道的阴影深处,来自那沉甸甸的、压着城市边缘的暮色云层之后。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看着他。从他烧掉纸别墅那一刻,或许更早,从他接过钥匙打开铺门那一刻,就开始了。

钥匙的异动,是一个警告,还是一个……召唤?

陈默不敢再停留,将黄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踉跄着逃离。他必须想办法,必须做点什么。爷爷的册子,那截枯根,空白纸人,青铜钥匙……这些是仅有的线索。或许,那“移星换斗”之法,是唯一的生路?尽管它看起来更像死路。

他回到旅馆,反锁房门,再次拿出那本古旧册子,就着昏暗的灯光,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研读“移星换斗”的部分。文字更加艰深晦涩,夹杂着大量似是而非的卦象、星宿名称和人体窍穴指代。反复揣摩,结合爷爷的注释,他勉强拼凑出一个轮廓:

此法需在一年中阴气最盛的子时(疑似指向某个特定节气,可能是冬至?中元?),于“阴阳交界、无主之地”(意义不明),以“至亲心头血”为引(至亲已逝,用己血可否?),在“替身”之上书写己之真名与完整生辰(暗格里那个空白纸人!),辅以“镇物”(那截枯根?)和“钥引”(青铜钥匙?),行“逆命之仪”。所谓逆命,似乎是将自身与“替身”的命格、乃至所承受的“业债”进行某种危险的转换或遮蔽。仪式过程中,“必有异象,凶险万分,神魂俱荡,十不存一”。成功后,“替身”将承受所有,而施术者或可暂时隐匿,但“根基已损,命火飘摇,终非长久”。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法,这是一场成功率极低的、疯狂的自杀式赌博!用那个空白纸人做替身,承受所有业债和反噬?纸人如何承受?最终还不是会指向自己?而且“暂时隐匿”、“非长久”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延迟死亡?

可是,还有别的选择吗?等着铺子里那些纸扎对应的“债务”一个个爆发,牵连更多人死亡,同时反噬到自己身上?或者,等着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的“债主”找上门来?

刘婆塞进门缝的黄纸,像最后一片雪花,压垮了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不能再拖了。下一个会是谁?下下一个呢?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清晨,发现那个像自己的空白纸人背后,不知被谁写上了名字和生辰?

必须试一试“移星换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他决定,就在今夜子时行动。地点……他想起城西有一片早已荒废、据说曾是乱葬岗的河滩,平日人迹罕至,或许符合“阴阳交界、无主之地”的描述。需要准备的东西:暗格里的空白纸人、枯根、青铜钥匙、自己的血(代替至亲心头血)、还有朱砂笔(用来在纸人上写名字生辰)。册子提到需要“无根水”调和朱砂,他勉强用旅馆的蒸馏水代替。

天色完全黑透。陈默将所需物品装进一个旧背包,深吸一口气,走出旅馆,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河滩附近一个地名。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小哥,这么晚去那边?那里可偏得很,不太平。”

“有事。”陈默哑声回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离城市灯火越来越远。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只有车灯切开短暂的光明。陈默握紧了背包带子,指尖冰凉。他能感觉到,口袋里那枚青铜钥匙,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热,这一次,持续时间更长了一些。

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预警。

子夜临近,河滩荒芜,芦苇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河水黑沉,映不出半点星光。这里的气息,比“往生斋”更加阴森死寂。

陈默找到一片相对平整的沙地,按照册子里模糊的图示,用树枝画下一个歪歪扭扭、连自己都怀疑是否正确的阵图。他将空白纸人立在阵眼,枯根置于纸人脚下,青铜钥匙压在枯根之上。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入一个小碟中的朱砂粉里,用蒸馏水调和。

拿起朱砂笔,笔尖沾满暗红色的混合物,颤抖着,伸向那个与自己酷似的纸人空白的面颊。

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每一笔,都重若千斤。朱砂混合鲜血的痕迹,在粗糙的纸面上蜿蜒,如同活物,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当最后一笔落下,陈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硬生生抽离。河滩上的风,似乎瞬间停了,连芦苇的呜咽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绝对的、压迫耳膜的寂静。

他不敢耽搁,依照记忆,开始念诵册子上那些佶屈聱牙、意义不明的咒文。声音干涩嘶哑,在死寂中飘荡,显得格外微弱而诡异。

念到大约三分之一时,阵图中的青铜钥匙,骤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却清晰无比的“嗡”鸣!紧接着,钥匙上那些古怪的纹路竟次第亮起幽绿色的、冰冷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压在钥匙下的那截干枯根茎,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生命力,表面迅速泛起一层湿润的、油腻的黑色,甚至微微膨胀了一下。

而立在阵眼、写满他名字生辰的纸人——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在幽绿钥匙光芒的映照下,嘴角那抹原本极淡的、近乎慈悲的微笑,弧度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加深。朝着一个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向拉伸。

陈默的咒文卡在喉咙里,无边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呼吸。不对!这感觉不对!仪式似乎被某种力量引导着,走向了完全未知、且绝对危险的方向!不是“移星换斗”,这更像……更像某种献祭的开启!

他想停下,想扔掉笔,想逃离这个阵图。但他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眼睛,惊恐地圆睁着,看着那钥匙光芒越来越盛,枯根越来越“鲜活”,纸人的笑容越来越扭曲。

“记住,永远别烧写着自己生辰八字的……”

爷爷临终前断续的、被喘息切割的遗言,在这一刻,如同惊雷,毫无征兆地、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不是“烧”!爷爷的警告,核心是“写着自己生辰八字”的纸人本身!无论烧与否,只要在特定条件下(比如这个所谓的“移星换斗”仪式)被写上名字和生辰,它就会变成最可怕的媒介!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亲手,在那个可能是爷爷预留的、用于最凶险情况下“李代桃僵”的空白替身身上,写下了自己的真名和生辰!这根本不是寻找生路,这是在最完美的祭品上,签下了自己的死亡契约!

“嗬……嗬……” 陈默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他感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顺着那朱砂血字的笔画,流向纸人。视线开始模糊、旋转。阵图之外,荒芜的河滩景象在扭曲,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晃动、重叠的影子——有张德贵焦黑的脸,有周大福愁苦的面容,有刘婆孙子狰狞的表情,还有更多模糊不清、充满怨毒的面孔,他们都是“往生斋”账本上,那些已死或待死的名字!

它们层层叠叠,从黑暗深处涌来,发出无声的嚎叫,伸出虚无的手臂,抓向阵图中瘫软的陈默。

而在所有影子之后,在那最深最浓的黑暗里,缓缓浮现出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模糊的轮廓。它没有具体的形貌,只有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的“存在”感。爷爷所说的“债主”?还是这邪恶传承本身凝聚的终极恶念?

纸人脸上的笑容,已扩大到近乎撕裂。幽绿的钥匙光芒暴涨,将陈默惨白的脸和那双充满极致恐惧与懊悔的眼睛,映照得如同鬼魅。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刚刚用来书写名字生辰的、沾满血朱砂的笔,从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掉进阵图里。笔尖触碰沙地的瞬间,那幽绿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而纸人脚下那截已经变得乌黑油亮的枯根,猛地探出数条细若发丝、却快如闪电的黑色根须,顺着沙地,倏地刺入了他的脚踝!

冰冷的、剧痛的、带着强烈汲取感的触觉,瞬间蔓延全身。

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和死寂。

……

……

啪。

一滴浑浊的水,从长了青霉的屋檐滴落,砸在门廊潮湿的石阶上,溅开一小朵暗淡的水花。

雨终于来了,淅淅沥沥,不大,却密,像是天上垂下了无数条灰色的、粘腻的蛛丝,将整个老街、连同那些沉默的黑瓦白墙,都网罗在一片朦胧的、泛着水光的清寂里。

“往生斋”的门,依旧紧闭。斑驳的漆皮在雨水浸润下,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像老人脸上顽固的老年斑。门缝里,那股混合了纸张、浆糊、竹篾、以及更深处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丝丝缕缕地渗出来,与清明的雨气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偶尔有披着雨衣、提着香烛篮子的老街坊经过,在铺子前略微驻足,望一眼那紧闭的门扉,眼神复杂,有好奇,有畏惧,也有一丝早已预料般的了然,然后摇摇头,加快脚步离去,踩起一路细碎的水声。

没有人知道那个接手铺子的年轻人去了哪里。就像当年他的父母,就像许多与“往生斋”扯上过些许关联又最终消失的人一样,悄无声息,仿佛被这老街深沉的影子悄然吞没。

雨幕深处,似乎有极轻极轻的、孩童的嘻笑声飘过,又像是风吹动了哪家檐角残破的铜铃。

叮铃……叮铃……

若有若无。

铺子里面,没有光。所有的纸人纸马、楼台车轿,都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静静地伫立着,保持着它们亘古不变的姿势和表情。只是,若有敏锐至极的感官,或许能察觉,在那片死寂的深处,靠近里屋门槛的阴影边缘,似乎少了点什么。

原本立在那里的、那个二尺来高、穿着蓝色工装、脸上带着愁苦表情的纸人,不见了。

空出来的那块地板上,积着一层均匀的薄灰。

而在里屋,北墙那块被青铜钥匙打开又阖上的砖块后面,狭窄的暗格里。

那个描画精致、与陈默有着七八分相似面容的空白纸人,依旧静静地躺着。

只是,它胸前那片空白的位置,此刻,多了一行字。

不是写上去的。

那字迹的颜色,暗红近黑,微微凸起,像是某种干涸凝结的……液体自行沁染、勾勒而成。

笔画歪斜,却足够清晰,正是陈默的生辰八字。

纸人脸上,那抹极淡的、近乎慈悲的微笑,在绝对黑暗的暗格中,仿佛凝固了千年。

又仿佛,正在无声地,继续缓缓拉伸。

雨,还在下。

清明未过,寒意侵骨。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