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第二次末日。(1 / 2)
那道脚步声,轻得如同东海深处最静谧的海流,慢得如同岁月碾过万古岩层,却每一下都砸在在场每一位强者的神魂最深处。
没有丝毫狂暴的威压,没有丝毫张扬的权柄波动,却让整个直径逾百丈、铭刻着百重空间锚点与权柄防御阵的最高议事厅。
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绝对的静止——空气不再流动,能量不再潮汐,连众人胸腔里的心跳。
异能在经脉里的流转、识海中的精神波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连一丝一毫的躁动都无法生出。
先前还在议事厅中隐隐对峙、相互制衡的数十道强大气场——南部黄少衡的超凡进化适应性气息。
北部慕容京墨的弑王之怒弑杀符文、西部司徒墨轩的瞳御万幻幻境法则、东部四大将军的帝权,神权,海洋系异能,王权,时间系异能,兽权。
十二大军部首脑各自的SSS级异能波动,乃至方才叶凌锋与百里风禹残留的兽权余韵。
在这道脚步声响起的刹那,尽数被压得伏低、收敛、蜷缩,如同面对天地本源的蝼蚁,连抬头的勇气都被剥夺殆尽。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运转体内的异能去探查,所有人都保持着落座时的姿态,脊背挺直。
目光死死锁定着议事厅最深处那道厚重如万古玄铁、镌刻着上古龙纹与神权符文的黑色屏风。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到极致,生怕惊扰了屏风后那道即将现身的存在。
这不是恐惧,不是畏惧,而是源自生命层次、权柄等级、法则本源的绝对臣服。
是下位存在面对上位本源、晚辈面对祖辈、凡俗权柄面对天地权柄时,刻入灵魂、融入血脉、无法挣脱的本能敬畏。
终于,屏风的边缘,先探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老人的手,皮肤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如同东海海底万年沉积的岩纹,指节粗大却不显臃肿,骨节分明。
掌心带着常年握权柄、掌防线、斩域外存在留下的浅淡疤痕,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任何装饰。
却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光泽,仿佛凝结了东海万年不化的极寒玄冰,又像是承载了天地寂灭的终极寂静。
仅仅是一只手,便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在瞬息之间骤降了数十度。
不是物理层面的低温,而是源自神魂、法则、权柄的寂冷,是万物归寂、天地冰封、万法沉寂的终极寒意。
顺着空气、顺着能量、顺着精神链接,钻入每一个人的四肢百骸、经脉识海、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是陈时康。
东部大区最高统帅,坐镇东枢百年,历经了无数生死战场,以一己之力撑起东部大区半壁天。
人类疆域四大区之首的绝对掌权者,东枢堡垒的缔造者与守护者。
华夏疆域公认的战力天花板之一,活过了数代人更迭、见证了黑雾诞生与防线建立的传奇老人。
他真的老了。
满头白发,不是寻常的花白,而是如同东海最深海沟的万年霜雪,纯粹、冷冽、寂静,没有一丝杂色。
发丝根根分明,随意地束在脑后,用一根最简单的黑色木簪固定,没有任何华贵的头饰,没有任何权柄象征的冠冕,却比任何帝冠神冕都更具威严。
面容苍老,皱纹深刻,如同刀削斧凿,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百年征战、万古孤寂、封妖镇邪、守护疆域的岁月沧桑。
眼窝微陷,颧骨微高,嘴唇薄而紧抿,没有丝毫血色,整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亘古不变的深海,却又带着一种俯瞰天地、漠视生死、执掌万法的淡漠。
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脊背微微弯曲,那不是衰老的孱弱,而是承载了天地权柄、人类存续、东海防线、亿万万生灵生机的重压。
是百年如一日扛着整个人类疆域的生死存亡,压出来的弧度,可即便佝偻,他站在那里,却依旧如同东枢主城下方扎根万米深海的上古遗迹天柱。
如同横亘东海、阻断黑雾与海洋异兽的万里防线,如同天地间唯一的擎天之柱,稳如泰山,重若万钧,无人可撼,无人可及。
他穿着一身最简单的黑色粗布长袍,没有绣任何徽章,没有刻任何符文,没有镶嵌任何能量晶石。
布料粗糙,洗得发白,边缘甚至有几处细微的磨损,与在场所有人身上的军装、战甲、法袍、兽纹衣相比,朴素得如同东枢堡垒最底层的杂役。
可就是这样一身粗布长袍,却仿佛裹住了整个天地的寂冷权柄,裹住了万古岁月的寂灭法则,裹住了人类从未知晓的上古秘辛与末日本源。
没有任何能量外放,没有任何权柄张扬,没有任何威压释放,可当陈时康整个人彻底走出屏风。
站在议事厅最高处、那把唯一的、通体由深海玄铁与上古神权矿石铸造、刻满封妖符文与天地法则纹路的最高统帅座椅前方时。
整个议事厅,乃至整个东枢主城、整个东海海域、整个人类疆域的能量潮汐,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黑雾在东海深处停止了翻涌,畸变的嘶吼消失了,空间裂隙的波动沉寂了,海浪平息了,风停了,云静了。
天地间的一切声响、一切波动、一切生机,都仿佛被这道老人的身影,彻底压入了寂灭的深渊。
这就是陈时康的力量。
不是狂暴的破坏,不是张扬的攻击,不是极致的防御,不是诡谲的幻术,而是源自天地本源的寂冷权柄。
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寂冷,是万法归寂时的终极静止,是万物消亡时的绝对沉寂。
是凌驾于帝权、神权、兽权、王权、等权柄之上的本源权柄。
是触及蓝星天地法则核心、触及末日起源、触及封妖之战真相的终极力量。
冷,静,寂。
三个字,便是陈时康权柄的全部内核。
冷,是冰封万法、冻结神魂、寂灭一切生机的极寒,不是冰系异能的低温,而是法则层面的冷寂,是让时间停滞、空间凝固、能量消散、灵魂冰封的冷。
静,是静止万动、平息万躁、压制一切波动的绝对静谧,是让攻击失效、异能停滞、精神沉寂、气场伏低的静;
寂,是归寂万物、吞噬一切、终结一切存在的终极寂灭,是让权柄低头、法则臣服、天地俯首、众生沉寂的寂。
这种力量,没有形态,没有颜色,没有声响,却恐怖到了极致。
恐怖到了让在场所有SSS级权柄持有者、所有大区顶级将军、所有军部首脑,都连一丝反抗、一丝探查、一丝异动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的地步。
而在所有人之中,有两个人,是这种天地寂冷权柄最直观、最深刻、最痛苦的感受者。
他们的异能、他们的权柄、他们的神魂,都在这一刻被死死压制,如同面对祖辈的晚辈。
面对主宰的仆从,面对天地的蝼蚁,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第一个,是第十一军部首脑——冰鹤。
冰鹤端坐于军部席位的左侧第三顺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面容清冷,双目微阖,周身原本萦绕着淡淡的永冻神权与烈焚神权的双重气息。
一冰一火,一寒一烈,一静一动,相互制衡,相互交融,形成了独属于他的。
罕见的双神权异能气场,即便面对东部四大将军的SSS级权柄,他也能稳稳守住自身气场,不落下风,不被压制。
可此刻,当陈时康走出屏风,天地寂冷权柄弥漫开来的刹那,冰鹤体内的两大神权,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本能臣服与极致压制。
首当其冲的,是他的核心异能——永冻神权。
永冻神权,本就是冰系异能的终极顶点,是神权序列中极寒权柄的极致体现。
掌控绝对冰封、永恒冻结、神魂冻寂、空间冰封的力量,在人类疆域已知的冰系异能者中,冰鹤的永冻神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是足以冰封强大的妖族、冻结空间裂隙、冻寂八大异域边境的顶级神权,是连东部四大将军都要正视的强大力量。
可在陈时康的天地寂冷权柄面前,永冻神权就像是孩童手中的冰棒,面对万古不化的极地冰原。
像是溪流中的薄冰,面对横断天地的冰川祖脉,像是晚辈的稚嫩权柄,面对祖辈的本源法则。
那是一种血脉层面、权柄根源、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不是力量强弱的差距。
而是辈分与本源的差距——就像是孙子面对爷爷,晚辈面对先祖,子嗣面对始祖。
永冻神权的本源,仿佛就是从陈时康的天地寂冷权柄中衍生而出的分支。
是下位本源面对上位本源,是支流面对主脉,是枝叶面对根脉,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一丝一毫的波动、一丝一毫的运转都做不到。
冰鹤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永冻神权本源,正在疯狂地颤抖、蜷缩、伏低,如同受惊的幼兽。
匍匐在陈时康的天地寂冷权柄之下,连最基础的极寒气息都不敢释放。
经脉中的永冻神权能量,被死死冻结在丹田识海,无法流转,无法调动,无法感知,仿佛被彻底封印,连一丝一毫的控制权都被剥夺。
他想运转永冻神权抵御,想调动神权本源抗衡,可每一次尝试,都像是用手指去触碰天地本源。
换来的只有神魂深处的剧痛、权柄根源的撕裂、灵魂层面的臣服,那种压制,不是外力的强迫,而是刻入神权基因、融入本源法则的本能敬畏。
是永冻神权的本源在告诉冰鹤——面前的存在,是你的始祖,是你的根源,是你永远无法逾越、永远无法抗衡、永远只能臣服的天地主宰。
而他的另一大神权——烈焚神权,火系神权的极致,掌控永恒烈焰、焚尽畸变、灼烧神魂、融化法则的力量。
与永冻神权相辅相成,一冰一火,构成了冰鹤无匹的战力,此刻在陈时康的天地寂冷权柄面前,更是如同烛火面对万古寒渊。
瞬间被压得熄灭、沉寂、消散,连一丝火星都无法燃起,烈焰本源被寂冷权柄死死吞噬。
焚尽之力被绝对静止压制,连最基础的热能都无法释放,彻底沦为死寂。
冰鹤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神权被压制、本源被禁锢、神魂被寂冷侵蚀的极致痛苦。
他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紧绷,指尖微微颤抖,周身的气场彻底消散,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座椅上,连抬头直视陈时康的勇气都被压制到了极致。
只能低垂着眼帘,感受着那源自天地、源自始祖、源自末日起源的寂冷权柄,如同山岳般压在自己的神魂之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制,从未见过如此极致的权柄,即便是深入黑雾深处,面对上古神兽后裔的威压。
这种压制,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辈分的碾压,本源的碾压。
天地的碾压——就像爷爷打孙子,无需动用全力,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气息,便能让晚辈彻底伏低,彻底臣服,彻底失去所有反抗的念头。
第二个,是东部大区四大将军之一——朱雀,宋婉霁。
宋婉霁端坐于东部大区将军位的右侧首位,一身红色长裙依旧明艳。
身姿曼妙,容貌绝美,却依旧是那副厌世淡漠的神情,眼神冰冷,嘴角下垂,对周遭一切都毫不在意。
周身原本萦绕着淡淡的凤凰永存王权与时间丝线暂停的双重SSS级异能气息。
凤凰火焰的炽热、涅盘重生的生机、时间暂停的诡谲、王权压制的霸道,交织成独属于她的强大气场。
即便是面对黄少衡、慕容京墨、司徒墨轩这等同级强者,她也始终保持着孤傲与冷漠,不被任何威压影响,不被任何气场压制。
她的凤凰永存,是火系王权的极致,是上古凤凰血脉与神权结合的顶级异能。
掌控无限涅盘、永恒火焰、焚尽万邪、灵魂不朽的力量,火焰温度足以融化空间、灼烧法则、焚毁畸变。
是人类疆域已知的最强火系权柄之一,生机之盛,即便是被轰成飞灰,也能在火焰中涅盘重生,战力不减反增,是生存与攻击的双重极致。
可此刻,在陈时康的天地寂冷权柄面前,宋婉霁的凤凰永存王权,如同凤凰雏鸟面对天地寂灭的寒渊。
如同烛火面对万古冰封的极地,如同火系晚辈面对火系始祖,被死死压制,彻底禁锢。
连一丝一毫的火焰气息、一丝一毫的生机波动、一丝一毫的王权威压都无法释放。
凤凰永存的核心是火与生,而陈时康的天地寂冷权柄核心是冷与寂,一火一冷,一生一寂。
天生对立,可这种对立,不是同级别的抗衡,而是绝对的碾压,绝对的压制,绝对的吞噬。
宋婉霁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凤凰火焰本源,正在被陈时康的寂冷权柄一点点冻结、一点点熄灭、一点点吞噬,凤凰涅盘的生机。
被绝对的寂冷压制,无法流转,无法复苏,无法重生,仿佛连灵魂都被冻寂,连血脉中的凤凰印记都在颤抖、伏低、臣服。
她的王权威压,被天地本源权柄彻底覆盖,如同王权面对帝权、帝权面对神权、神权面对天地权,层级差距如同天堑,无法逾越,无法抗衡,无法挣脱。
她的时间丝线暂停异能,本是近乎无解的禁忌力量,可在陈时康的绝对静止权柄面前,如同孩童的戏法,面对天地的静止法则。
时间丝线刚一浮现,便被寂冷权柄冻成冰屑,消散于无形,连暂停分毫的能力都没有,时间法则在天地本源面前,如同蝼蚁面对山岳,不堪一击。
宋婉霁的指尖,微微蜷缩,原本淡漠冰冷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那是震惊,是敬畏,是被彻底压制的无力,是面对顶头上司、面对东部大区真正主宰、面对天地权柄执掌者的本能臣服。
她是东部大区四大将军,是SSS级双权柄持有者,是东枢堡垒的顶级战力,是人类疆域的顶尖强者,可在陈时康面前。
她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面对执掌天地的先祖,凤凰火焰在天地寂冷面前,连发光发热的资格都没有。
王权在那真正的权柄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时间法则在绝对静止面前,连运转的可能都没有。
除了冰鹤与宋婉霁,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承受着陈时康天地寂冷权柄的无形压制,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东部四大将军之首的温辞玉,手握暴君龙帝与终焉神嗣两道SSS级权柄,是东部大区仅次于陈时康的最强者。
此刻也只能微微低垂着头,周身帝权与神权气息尽数收敛,如同面对君主的臣子,面对先祖的晚辈,不敢有丝毫张扬。
不敢有丝毫异动,唯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跟随陈时康最久,深知老人的强大,却从未见过如此本源、如此极致的天地权柄。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两道SSS级权柄,在老人的天地本源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白虎朱武虎,掌控海洋之皇SSS级权柄,是东海之上的无冕之王,此刻也只能紧闭双唇,面无表情,周身海洋权柄气息彻底沉寂。
如同深海归寂,不敢有丝毫波动,海洋的浩瀚与狂暴,在天地寂冷面前,如同溪流面对冰原,瞬间被冻结、被静止、被寂灭。
玄武叶凌锋,掌控大凶穷奇SSS级兽权,方才还活泼好动、好奇万分,此刻却缩着胖乎乎的身子,低着头。
不敢抬头看陈时康一眼,穷奇的凶戾之气被彻底压入骨髓,连一丝一毫的凶兽本能都不敢释放。
如同温顺的幼兽,面对执掌天地的先祖,彻底失去了所有凶性与锐气。
十二大军部的其余首脑——周昊、江南、向逸兴、袁九川、谢共秋、孟辰言、裴阅音、严川谨、金皓浅、严神域、林烬野、齐牧泽、百里风禹。
他们此刻也尽数端坐,周身异能气息尽数收敛,不敢有丝毫波动,心中皆是震撼与敬畏,他们都是镇守一方的军部领袖。
都是身经百战的顶级强者,都是手握SSS级异能的顶尖存在。
可在陈时康面前,他们就像是最普通的凡人,面对执掌天地的神只,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只能默默承受着那份源自天地、源自岁月、源自末日起源的寂冷威压,感受着自身异能与权柄的渺小,感受着自身力量与天地本源的天堑差距。
百里风禹,掌控尼德霍格SSS级兽权,方才还与叶凌锋的穷奇兽权对峙,兽威冲天,此刻也只能平静端坐。
灭世黑龙的兽权气息彻底沉寂,不敢有丝毫释放,兽权在天地权柄面前,如同凶兽面对天地,只能俯首称臣,不敢有丝毫异动。
裴阅音,双目失明,却凭借精神力与异能感知周遭一切,此刻也只能微微侧耳,精神力被寂冷权柄死死压制。
无法扩散,无法感知,只能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冷、静、寂,感受到自身神魂被牢牢禁锢,无法动弹。
严川谨与金皓浅,第七军部双人首脑,方才还与朱武虎的海洋权柄气场碰撞。
不落下风,此刻也只能并肩端坐,异能气息尽数收敛,不敢有丝毫不敬,心中充满了对陈时康的极致敬畏。
整个议事厅,依旧是极致的寂静,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异动,只有陈时康那苍老而挺拔的身影。
站在最高统帅座椅前方,如同天地间唯一的光,唯一的静,唯一的寂,笼罩着在场所有强者,笼罩着整个议事厅,笼罩着整个东枢,笼罩着整个东海。
陈时康没有看任何人,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说任何话语。